威将军王璠说道:“思邺将军,切不可轻敌啊,现在离凤翔还有不少的路。进攻凤翔,势必要经过岐山,那里山峦起伏,地势险要,如果郑畋派兵在那里设伏,那么我军势必陷入被动局面!”
荡寇将军刘瑭进言道:“岐山是华夏的发祥地之一,是炎帝生息、周室肇基之地,这个地方就像王璠将军说的那样,山高林密,易守难攻,我们在行军时要防止唐军袭击!”
黄思邺哈哈大笑,说道:“郑畋只有数万残兵败将,敢伏击大齐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们怕这怕那,我不怕!我就做开路先锋,在最前面行军,一定要擒杀郑畋,壮我大齐军威!”
大齐第三军前队三万人马,由黄思邺、张全统领;中队三万人马,由王璠、彭攒统领;后队二万人马,由刘塘、裴渥统领。。大军在战鼓声中徐徐前进,很快到达了龙尾陂一带。
黄思邺、张全率领的前队人马不按行军队列开进,行军间距过密,一路之上,大齐将士谈笑风生,十分自由散漫,很多将士没有作战的心理准备。
突然,大齐前队的侦察骑兵发现了在前面一个拐了不少弯并且地势较高的土坡上,有不少唐军在龙尾陂的高冈上布阵,阵形散乱,此路唐军是郑畋、郑凝绩的兵马。窦玫、宋文通二路兵马埋伏于龙尾陂左侧,高周彝、吴彦宏二路兵马埋伏于龙尾陂右侧。程宗楚、唐弘夫的兵马二万余人则用来诱使大齐第三军进入唐军伏击圈。
大齐侦察骑兵马上将敌情报告了黄思邺,黄思邺笑道:“郑畋不过是一个不懂军事的知识分子,怪不得如此布阵。他在高冈上列阵,我才不怕呢,传令前队兵将,向高冈上冲杀,务必一战擒杀郑畋,!”
大齐第三军的前队兵马按照黄思邺的命令,开始向郑畋、郑凝绩的兵马杀来,郑畋、郑凝绩稍作抵抗,就假装败下阵来,唐兵纷纷向后退却。
黄思邺大喜,命令前队兵马继续追杀唐军,张全跟着黄思邺,指挥大齐军极力追杀唐军。王璠、彭攒的中队人马,此时也跟着前队人马向前冲去,忽然,程宗楚、唐弘夫的兵马杀了出来,截住王璠、彭攒的兵马厮杀。
王璠对彭攒说道:“彭将军,我部必须杀败程宗楚、唐弘夫这路唐兵,才能和思邺将军的兵马连在一起,否则思邺的兵马遇到伏击,就可能全军覆没!”
彭攒点点头,怒吼一声,挥舞着藤杆钩镰刀杀入敌阵,王璠大叫:“大齐将士们,随我向前冲杀,一定要和前队的兵马靠在一起!”
程宗楚、唐弘夫的兵马和王璠、彭攒的兵马绞杀在一起,龙尾陂一带,杀声震天。
黄思邺、张全轻敌冒进,命令第三军前队兵马拼命追杀郑畋、郑凝绩的兵马,被郑畋、郑凝绩诱入唐军设伏区域。只听得龙尾陂二侧几声炮响,箭如雨下,无数石块向大齐将士砸来,黄思邺、张全的前队兵马伤亡惨重。唐军伏兵四起,窦玫、宋文通、高周彝、吴彦宏的兵马从龙尾陂二侧杀了过来,郑畋、郑凝绩带兵复回,五路唐兵对大齐军构成了夹击之势。
黄思邺大惊,急忙组织兵马向后突围,双方兵将开始了殊死搏杀,大齐军渐渐招架不住,纷纷后撤。激战中,宋文通用禹王开山槊将张全剌杀于马下,黄思邺挥舞虎头枪,率领残兵左冲右突,却难以杀出唐军的包围圈。
就在这危急时分,王璠、彭攒的兵马杀退了程宗楚、唐弘夫的兵马,与黄思邺合兵一处,一起向东杀去,郑畋命令唐军紧追不舍。彭攒为了掩护黄思邺、王璠的兵马脱险,带了数千人马断后,殒命阵中。
幸亏刘塘、裴渥的二万人马前来接应黄思邺、王璠的残兵,才遏止了唐军的进攻势头。
这一仗,大齐第三军损失惨重,死伤了二万多名将士,张全、彭攒二将阵亡。尚让、林言、李谠、杨能带领中军三万人马赶到龙尾陂时,郑畋早已带领唐军撤回了凤翔。
黄思邺垂头丧气地进了尚让的中军帐,尚让听了黄思邺的汇报,责备道:“思邺,你带兵作战多年,应知道骄兵必败这个道理。打下了银州,你就认为唐军不堪一击,龙尾陂之战说明唐军的实力依然存在,不可小觑!”
“尚太尉说得对,思邺轻敌,导致大齐二万多名将士阵亡,我对不起伯伯,对不起大齐将士啊!”黄思邺说完,泪流满面。
“胜败乃兵家常事,思邺将军不必过于自责,我们一定要攻下凤翔,为牺牲的大齐将士报仇!”林言说道。
尚让摆了摆手,说道:“我军新败,锐气已堕,攻打凤翔,现在已经没有把握了,就让郑畋在凤翔多呆一阵吧!我军先在银州一带巩固发展。”
黄巢看了尚让送来的战报,知道了黄思邺一军在龙尾陂惨败的经过,轻叹一声:“思邺呀,你什么时候能改掉急躁性子呢?”
就在黄巢为大齐军在龙尾陂之战中的失利而烦恼时,亲兵来报:“陛下,王重荣在河中叛变大齐,重新拥护李唐。”
“王重荣,你这个二面派,我一定要好好修理你!传我将令,命令大齐第一军孟楷部出击河中,消灭王重荣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