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使她既清新甜美又不失贵气,还在耳畔的青丝上缀满了细小的珠花,她今日穿着草绿碎花的直领大袖衫,高胸裙,束坤带,深绿色的披锦随着奔跑的脚步舞动。
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任清泉脑中,“穿”来这一段,他们一同经历、一同适应、互相帮助、互相鼓励,在他心中,袁宝儿已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所以他是绝不可能答应杨师厚的要求的。
袁宝儿跑到他跟前道:“小任啊,来干嘛呢?”
任清泉莞尔道:“没事,看看你。”
袁宝儿乐了,笑道:“今天怎么有点矫情?”
任清泉矫情道:“来看看美女不行啊”。
袁宝儿连忙衣袖掩面,做害羞状,娇声道:“公子来看奴家,奴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任清泉又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道:“小*****,给本大爷守好妇道”,被敲痛,袁宝儿立马卸下才装出来的模样,叉腰叫道:“居然敢敲我,你死定了”,她伸出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气,就冲任清泉的腰袭去,任清泉慌忙闪躲……
两人就这样追着、叫着、闹着,叫一旁的小绿看傻了眼,而彩雁则皱着眉头,轻轻摇着头。
临走前,任清泉将一个锦袋递给袁宝儿,袁宝儿从中摸出一颗珠子,询问地看着任清泉,道:“这是送给我的?”
任清泉点点头,“是夜明珠”。
袁宝儿很开心,故意道:“这个能当灯泡使吗?”
任清泉瞬间无语,看他被雷到的模样,袁宝儿乐呵呵道:“谢谢小任任的礼物,把手伸出来,我也有东西送你。”
任清泉惊讶,依言伸出了右手,袁宝儿便在他手腕上系上一根红绳,绳上串着三朵精致的水仙花,黄金的质地,雕得十分逼真。
为了防止任清泉取下来,袁宝儿迅速打了个死结。
待任清泉看清楚是什么,为时已晚,取不下来了,他嘴角抽搐,这丫头,居然还在嘲笑他自恋。
袁宝儿见得逞,笑嘻嘻地跑开了。
可惜她没能看见,任清泉左手轻抚三个花朵,也是笑得一脸灿烂。
当天下午,任清泉再与冯廷谔交待一番,便与老和尚一同闭门修养了。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决定改变了他和袁宝儿的命运,也让他们第一次“离别”。——此地一为别,孤篷万里征。
这夜,一名锦衣中年男子,带着两个随从骑马到了建王府,府中仆人见到来人,赶忙迎了进去。
来人是国计使张全义,来到朱友微的书房中,张全义拜道:“殿下”,朱友微正在作画,一副雍容华贵的牡丹图跃然纸上,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画笔,道:“你来了”。
张全义道:“殿下,如今宫中形势危急,杨师厚与朱友璋勾结,封锁了宫门,闹得人心惶惶了。不过,今儿个,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召见了杨师厚。”
朱友微一边在水盆中净手,一边道:“哦,他们谈了些什么,可探听到了?”
张全义道:“属下正是为这事儿来的,那杨师厚竟想效仿周公摄政,要挟陛下交出朝政大权,并意欲迎娶吟凤公主巩固他的地位,说是给了陛下三天时间考虑,若陛下不答应,他就要逼宫了。”
朱友微冷冷道:“他也配!”
张全义道:“老贼确实野心不小,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朱友微道:“审知(闽王王审知)已在秘密来洛阳的路上,估摸着这两日也该到了,你派人留意陛下的一举一动。”
张全义道:“是”。
朱友微道:“晋王如今是何动向?”
张全义道:“如今正在亲自领兵攻打幽州,不出三个月便能攻下幽州城。”
朱友微思忖了一番,道:“这么快?”又道:“依你之见,陛下的人马加上本王相助,要败杨师厚,有几成胜算?”
张全义道:“应有六成。”
净完手,朱友微拿出一方锦帕擦拭手上的水珠,道:“那就派些高手好好招待招待杨将军,再给他们添把火,我们伺机而动。”
张全义道:“殿下为何要帮陛下平内乱?咱们坐收渔利岂不更好?”
朱友微道:“梁国的大权落入朱友珪手中要夺回来十分容易,但若落入杨师厚这等悍将手中,恐怕要费更大的周章,况且本王忌讳的是晋王,梁国内乱便会给晋王可趁之机。”
张全义道:“殿下英明”。
朱友微又道:“暂且叫你的人按兵不动,本王还要看看皇帝陛下如何破解这眼前困境。”
张全义道:“是”。
朱友微道:“你回去吧”。
张全义便道:“属下告退”。
当夜,一群黑衣人向杨师厚在洛阳的临时落脚处聚集,须臾,庭院内一阵刀剑铿锵的杀阀之声,半个时辰之后,庭院归于寂静。杨师厚手下牙兵报:“将军,三十余人,都是高手。”
杨师厚道:“没留一个活口?”
牙兵道:“属下无能,来人拼死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