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任清泉道:“他若敢来,自然不怕我们,你放心去请,吾自有计较”。
冯廷谔有些迟疑,但也只得道:“是”。
杨师厚府上的幕僚得知皇帝在这个节骨眼召见他,纷纷劝他不要前往,杨师厚冷冷一笑,道:“二十多年来我帮朱家打天下,纵使我有谋反之心,在我没动手之前,那朱家小儿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我怕他作甚!”
到得交泰殿,杨师厚依旧佩剑大摇大摆进殿,冯廷谔拦下他道:“请杨将军取下佩剑!”杨师厚笑道:“本将军若不取呢?”冯廷谔道:“你!”
任清泉听到殿外喧哗,道:“让他进来吧”。
两人见面,杨师厚索性连礼节也没有了,道:“不知陛下召唤老臣有何要事?”
任清泉笑道:“无要事便不能见将军了吗?”
杨师厚道:“陛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任清泉道:“好,杨将军是个爽快人。吾且问杨将军,先皇待你如何?”
杨师厚道:“是有知遇之恩。”
任清泉道:“想当初将军在李罕之、李克用手下,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的小小兵役,是先皇给了你运筹帷幄、指挥大军作战、屡败名将、威名远播的机会,先皇的知遇之恩你岂能忘!如今,将军竟然骄傲自满到不将我朱家放在眼里的地步了吗?”
杨师厚倒没料到皇帝会声讨他,只道:“陛下言重了。”
任清泉冷笑道:“杨将军如今以大军逼宫,可曾想过,这便是将梁国拱手送给晋王?到时,杨将军处心积虑,也不过是当了晋王的先锋而已,你以为李存勖会容得下你这亡国将领吗?”
杨师厚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道:“陛下想保住梁国也不无办法?”
任清泉道:“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条件?”
杨师厚笑道:“本将军见陛下初登大宝、尚无能力治国,欲效仿周公,替陛下代劳政事”。
任清泉怒道:“你想当摄政王?你也配?”
杨师厚继续道:“本将军将迎娶先皇最宠爱的吟凤公主,陛下觉得,这个身份,是不是更能让群臣信服呢?”
任清泉彻底被激怒了,他指着庭下张狂的人道:“你做梦!”
杨师厚道:“本将军会给陛下三天时间考虑,陛下可要想清楚了,是做废帝,还是做个什么都不用管的逍遥皇帝,告辞!”
任清泉看着杨师厚离去的方向,心想,这老家伙居然威胁他!——“有大艰于西土,西土人亦不静“。
袁宝儿猛然记起出宫前的事情,脸色突然变得严肃,她把出宫前看到听到的情形说了一通,问任清泉:“张贤妃不就是你老婆吗?”
任清泉皱了皱眉道:“不可能是张氏”。
袁宝儿想了想,也对,张氏从王妃直接封为了皇后,不曾当过什么贤妃,再说这个张氏她和任清泉都见过,就是个虚荣庸俗的女人,自从上次伤了王堆雪被任清泉在地牢关了几天,出来后对任清泉是言听计从,哪有院中女子的气度,那会是谁呢?
“对了,他们说的贞儿,是不是就是要杀你取代你的朱友贞?”任清泉不置可否,他陷入了思考。
袁宝儿炸毛了,“那个臭和尚还没给你恢复这世的记忆?也没见他的鬼影”。
任清泉答:“回寺庙了”。
袁宝儿生气:“没事儿回寺庙做什么,我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任清泉懒得理她,想起她出去玩了一天,便道:“今天累了吧,我叫御膳房给你做点吃的,早点休息,今后乖乖记住我的话”,而后他略带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最近总是习惯拍她的头。
袁宝儿嘟嘟囔囔:“吃不下,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是她每天自己想办法让自己自娱自乐,在这没有任何电器的古代,她真的觉得会无聊致死。
因为有任清泉在身边陪伴,袁宝儿并没有太多穿越的真实感,她更觉得自己像在演一场古装戏。
这日夜里,袁宝儿睡梦中惊觉有人在摸她的脸,惊醒之后,贺王又赫然坐在她的床边,袁宝儿压抑心里的不悦,耐着性子说:“六哥,你怎么又来了,这样叫别人看见,凤儿可是有嘴都说不清了”。
朱友雍幽幽地回答:“凤儿放心,我进来前点了她们的昏睡穴,被人看见我也不怕,谁敢传出风言风语,我会亲手杀了她们。”
袁宝儿心里很不爽,她心想,杀来杀去很好玩吗?是我很不想见到你好不好……
她忍住没说,又道:“六哥,你这是何必呢”。
朱友雍略带任性的语气说:“我想看凤儿睡着的样子……”
袁宝儿心里炸开了锅,尼玛,要不要这么酸啊……
袁宝儿酝酿了下情绪,叹了口气说:“六哥,你还是走吧,我是你的亲妹妹,于理不合的事情,你我是万万不能去想的”。
朱友雍心道,你根本不是我的亲妹妹,但这话他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