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若无其事地隐瞒一件事,且是长达一年的光景,这件事,令她心惊不已。她不能保证倩雪日后会不会变得贪慕虚荣,一旦变了,局面就由不得她控制了。所以,即使心酸、不舍,她也只能忍痛割爱。
蝶衣铺好床,服侍着乔嫣潦草地梳洗一番,中途几次欲言又止,只是呐呐地低唤着“王妃”。
乔嫣心知蝶衣的担忧,一面笑着褪下中衣,一面笑道:“倩雪只是被禁足,你随时都可以去看她。”
蝶衣展颜一笑,“奴婢先服侍王妃睡下。”说着拿起水红色亵衣,隔着帘子递给乔嫣。
“不用了。”乔嫣叫蝶衣取来中衣中裤,边穿上身边吩咐道:“明日把那些红色的东西换成素净的颜色。红色看得人心焦。”
蝶衣喃喃道:“可是,王爷……”
“不碍的,说不定他比我更厌恶红彤彤地一片。”乔嫣轻声道。
倩雪就想起了内侍的传话,笑着转达:“王爷陪六王、七王饮酒呢,说若是天色太晚就不回来打扰王妃了。”
“那好啊。”乔嫣笑道。
蝶衣服侍着乔嫣睡下,拉上帘帐,熄灭了宫灯,只留下了一盏红烛,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独自一人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乔嫣觉得很自在,想到倩雪,心就又沉到了谷底,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时,才恍恍惚惚地睡了过去。
“起来,更衣。”
刚被这四个字惊醒,乔嫣就发现自己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她推开胸前那只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定下神来,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眼前黑色的人影,抽抽鼻子,嗅到他满身浓烈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