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腾空的上限像是限定死了一样,载着李印依旧无法超出五百米的距离,十分钟的腾空能力对于李印来说,用一点,小白和小林的便会虚弱一分。所以一路逃亡除了实在无法跳过的阻碍物时,都是稳稳的踏着地面疾驰,保持一定的体力。
东边太阳渐渐地露出一个小弧度,散发出橘红的颜色。李印已经记不清眼前究竟是何处了,没有城市的喧嚣繁华,只有数不清的高山树木,脚下平坦的马路已是坑坑洼洼,从中一小撮绿色夹杂着枯萎的黄色在风中摇曳。向远处眺望,可见的几缕青烟从树林中升起,告示着这里尚有人烟。
李印身上的衣服已经风干,搬了块石头躲进路旁的树林中稍作休息。李印从怀里摸出胖子给的信封拆开,里面是两封信,一封是普通的纸张。另一封略厚,四个边用白线缝制着,摸上去应该是某种动物的皮,去了毛晾干,在用作信纸,李印看信的样子应是两张皮毛贴合在一起,文字在另外一面。
普通的纸张上钢笔字刚劲有力,书写道:李印小友,孙女已经将事情交代于我,定会全力帮助小友度过难关。岳家在京城势大,我们闵家不好正面相助,便差遣司机连夜送你开往北方,小友且躲避一段时日。你的诸位师兄和我们闵家会想办法澄清事情真相,等一切水落石出方可回来。另附兽皮乃凤仪安魂前交代,孙女糊涂,未能及时告知,还望见谅。——闵淮亲笔。
将纸张撕毁吹向四周,李印将缝在一起的兽皮撕开,一张兽皮上刻着两行字:是人是鬼,皆在一念之间。落笔:打狗道人。
疑惑、惊讶让李印的额头渗出了汗水!凤仪和打狗道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两个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那行字迹与其说是凤仪在告诉自己某种信息,到不如说是打狗道人在背后指引。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能够预知后事!不管是真还是李印的猜想都太可怕了。如果打狗道人还活着,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妖孽。再看另一张兽皮是一个大大的叉号,在叉号的旁边标明着:河塘村。
李印简直是无语了,好歹画个地图什么的,就三个字鬼才知道荷塘村在哪里,这么多年了,无异于是大海捞针啊!将兽皮收好,李印长叹一口气,现在是有书不能读,有家不能回,希望胖子他们没事,只是害苦朱灵了。
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李印警惕的张望了眼,见没动静,走出树林。准备赶往人烟处,打听下消息。
“砰!”熟悉的声音在李印的上空响起,后背突然的力道将李印推出了一米远。
“妈的,中枪了,怎么阴魂不散。”李印的左胸口处多了个窟窿,在偏一点,自个就没命了。李印来不及捂住伤口,一头扎进树林中,身后又是一声枪击。借着树叶的缝隙,上空悬浮着一架直升飞机,在飞机下放的绳索上,一个人影抱着狙击枪倒挂着。
李印咬紧着牙关,舌头搅动,抓起一把土,将唾沫吐在上面捏揉了几下,堵在伤口处。这是李印老家农村的做法,在医药奇缺的情况下,通过这种土办法止血!
“小林,看来我们又遇上麻烦了,这他爷爷的这是什么直升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我们的,我们竟然没有察觉。小林,给他来点重口味的!”李印吩咐道。
“大哥,你自己小心点,看我不把他整个脱下来!”小林说完和小白腾空而起。
李印捡了块石头扔向远处,树叶的晃动,让狙击手立马上膛、瞄准!手还没托稳,自己的身体已经抛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跌至坚硬的石块堆中,小林是挑准了地方下死手。
整个直升飞机摇摇晃晃,尾翼在小白的摧残下已经变了形,机身多处严重的裂口,驾驶室内所有的设备处于紧急的失控状态。驾驶员立刻从机身跳下,打开降落伞。原本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小白已经飘至身后,右掌重重的拍出,驾驶员喉咙一声闷响,吐出一口鲜血,脑袋下拉着飘向远处,直升机在半空拉出一条灰色烟雾涌进树林中,随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四周的树木连根拔起,火借着风,在树木间不停的流窜,焦黑的气味,白色的浓烟一时间席卷了周围大片树林,李印的所在地也难以幸免,李印留着眼泪,捂着鼻子连忙爬上道路,坐在石堆上。
左肩的伤口处,泥土被染得紫红,加上一夜的奔波劳累、饥饿让李印整张脸白的像个死人。眼下只有强撑着立刻赶往山林中的炊烟处寻求帮助,方能渡过现在的困境。
“哟哈哈!”一阵怪笑,从道路上显现出一个穿着打扮花花绿绿的小丑,手上拿着一副扑克牌。
“你又是哪路派来的?”李印平淡的道,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干掉一波又来一波,这可不是塔防站啊!惊恐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所以李印保持着冷静,敌不动我不动,制造假象博取优势。
“哟哈哈!我代号小丑,编号六十,奉雇主之命前来娶你性命。你让我有了巨大的兴趣,你的两个小鬼杀掉我先锋的艺术,让我陶醉!哟哈哈”小丑非常绅士的鞠了个躬。
“编号六十?难不成这样的最少还有五十九个!”李印实在不敢想象一群变态的人在一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