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弄清楚一个问题,老夫活了千万年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和无数拥趸,你不过凡夫俗子,给老夫殉葬你们捆起来都不够格!老夫这样安排自然已经想到了万全之策,因为至尊刻印的属性,老夫只能融入与之相对的夜袭天赋,当然只是一些不易察觉的分量。你完全可以放心使用刻印,所以我说的是改造而非创造,准确说是补充。”
段臻半信半疑,他现在也已经无法分辨出谁是谁非,只好继续聆听蝰蛇的计划。蝰蛇的意思很明确,这一股暗黑天赋正好补足自己身体欠缺。风险当然有,蝰蛇没有说,但段臻不能置若罔闻,他一针见血的指出自己随时有可能被蝰蛇的力量吞噬,蝰蛇不置可否,他只能保证在二十年内这种缓慢的侵蚀不会对段臻造成直接影响。二十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段臻再一次沉默了,他明白自己已经丧失退路,这种时候不答应就只能血溅当场,游戏结束。但是答应他,又有可能为祸鬼域,一时之间实在无法拿定主意。
蝰蛇已经把该说的话差不多交代完了,段臻没有给出答复,他也不再催促。虚空之境的时间与空间是纷乱的漩涡,他们彼此纠缠,彼此切割,毫无规律可循。就算啸天贵为主宰鬼域的神,但他的能力也远远达不到渗透虚空之境的程度,其他书友正在看:。既然段臻难以决断,他也没有迫使对方立刻给出答案。
斑鲛奄奄一息,他只能模糊的感觉背部已经痛失知觉,他明知自己凶多吉少。千钧一发之际想到的却是同自己颠沛流离的父亲,微风甚是凉爽,打在苦难的人身上、脸上,说不出的舒服,也许在这静谧的时刻正是我斑鲛的葬身之时,上天毕竟还是仁慈的,他没有让自己承受无尽的痛苦然后仇恨的死去,他看见了一只斑斓绚烂的蝴蝶,然后是两只,三只,最后是一群,她们蹁跹而过,她们载歌载舞,她们掠过眼睑,停留在鼻翼,痒痒的,甜甜的。
好累啊,真想念我的大床。斑鲛在倦意汹涌的刹那,他仿佛远离了所有痛苦,时光在暖阳和煦中斑驳成碎屑,纷纷扬扬洒落下来。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是千斤巨闸,摇摇欲坠的往下落,视野渐渐变小,变小。
“孩子,醒醒,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斑鲛被汹涌的倦意拖曳进无尽的黑暗之际,柔和的女声却如同来自天外,悦耳,好听。语气中有焦急,有欣慰,更多的却是——牵挂。
斑鲛想询问,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孩子。可是他不能,也无力。这个声音那样熟悉,好像是与生俱来烙印在心中,牢牢植根在最深处的种子,它们躲在黑暗里,却倔强而骄傲的活着。
没有让斑鲛等太久,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孩子,别睡,千万别睡。”他从这带着哭腔的话语中,终于恍然大悟。“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没人察觉到斑鲛血迹斑斑的脸颊划过两道清泪,他已经淡忘了妈妈的音容笑貌,甚至连记忆都被时光长河席卷的所剩无几。在近乎哀求的“醒醒!”声中,斑鲛终于睁开了双眼,他茫然无措的怔忡,撕心裂肺的感觉还未消散,然后他听见一个诡异苍老的声音:“切,这黑小子生命力还真够顽强。”
蝰蛇没有救治夜蝶,夜蝶是灭世神的死忠,她若是一恢复灵力肯定免不了一番麻烦。站在巨大的岩石上的蝰蛇任凭风拂过他的长发,他已经厌倦了这巴掌大的地方,无论他的阵法造诣如何精深,杜撰的只是浮华一片,最终不过镜花水月罢了。他狂傲,因为对自由的向往,他需要的是足够大的空间,能够呼吸更多的空气,看更多的风景,可是这一切都在数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中毁于一旦。他不甘心,他并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大的野心,只是他从来不愿意吐露心迹,这有错吗?
世间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分清是非,有时候杀人使为了救更多人,现实就是如此无奈。他像一个无依无靠的老人,孤独的远眺虚假的风景。碎石咔咔作响,白云缓慢泅渡。卷入了权力挞伐中,谁都不免沦为棋子,所谓主宰自己的命运不过就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人编出的笑谈。想到此处,蝰蛇竟然扬起嘴角微笑了。
命运的抉择,段臻终于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选择——“我答应你。”
在得到段臻的肯定答复之后,蝰蛇终于如释重负,他笑着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不过是只能聪明二十年还是永远聪明下去,谁都不能保证。还有一点,改造刻印虽然很快,但要召唤出我,必须有一个媒介,黑小子没有魔法潜力,你本身能力就强,若是结合我的灵力只怕会暴走,最后被啸天发现端倪。”
“你是说……”段臻眉头深锁,他本能的说道:“不行!”
“不行大家就一起死吧,骨蝶的立场我无法确定,为了大局只能牺牲她,我让自己的灵力化为噬心蛇蚕食她的妖元,然后取而代之。这样秘密技能得以保护,又能够为你多一个帮手,一举两得。”蝰蛇的分析合情合理,也是当下最稳妥的方案。
但段臻却斩钉截铁的再次拒绝:“我说过,不行!我不允许你伤害夜蝶,她当我是主人没错,但我却将她当做姐姐,亲人!我决不允许你打她的主意!”
毕竟大局已经基本确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