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他私下与谢焕另结了怨仇,可不管如何,闻鲸吼该是自己这边的人,再怎样也不该在华武盟上因私废公,倒打一耙。
除非,他原本就不是同伴。刘崇不敢往下去想,也不信自己所想,毕竟数年之前,闻鲸吼曾是罗仲恺的死敌。他正内心翻江倒海,忽听桑榆道:“好生奇怪。闻部主的内力何时竟有这般高强,竟能够抗住谢大哥的八重无量?”
刘崇闻言回神,定睛看向场内,只见谢焕被无奈,已将一身无量功夫尽皆用出,但饶是如此,仍难以突破闻鲸吼的迅猛攻击。闻鲸吼舞开手中三叉钢戟,恰似夜叉降世,尽显翻江倒海之能;而谢焕手中一柄折扇却如同一叶孤舟,在风雨飘摇的江海上勉力支撑,只怕须臾之间,就要被大风大浪撕成碎片。
刘崇知闻鲸吼武功盖世,在十余年前已是江湖之中的一流好手,不然也无法成为罗刹门一部之主,更无法拥有“探海将军”的美名。忆他昔年武功,当在五重无量上下,虽登绝顶,但与谢焕这等无量高手相较,仍有差距,除非这些年间,他也习了无量。
“不错,定是如此!”刘崇想到此处,只觉眼前一亮,登时醒悟过来。闻鲸吼正是自己暗自担心,一直寻索的清廷高手。
罗仲恺那时想明了修习无量的法子,他自己无法重新练起,便只能找旁人来验证。而他认识的,外功能与他匹敌的,也就只有闻鲸吼一人而已。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收闻鲸吼顺服下来,抑或者本来他们便是有所勾结,洛河一事不过惺惺作态,说不定闻鲸吼潜伏船旁,实是因见了罗仲恺受伤,暗中保护。
刘崇念及旧事,心头一颤:闻鲸吼昔年外功已足以傲视天下,经了这些年的磨砺苦练,他内外兼修,武功应只在杨天成之上,恐怕无量也练到了八九重间,想不到罗仲恺竟早早做下了如此厉害的后备。若自己所猜不错,谢焕与闻鲸吼的功力只在伯仲,但若拼上了招式,谢焕却绝然比不过闻鲸吼。
刘崇担心谢焕不敌,正要开口提醒,却见思虑已然成了真。闻鲸吼一式“怒海狂龙”,三叉戟卷起一道旋风,击向谢焕头顶;谢焕此前为避他左手掌击,已退到了擂台边缘,且身如铁板桥,上半身近乎全弯到了擂台外侧。这时他避无可避,当即将手中折扇一并,用扇骨敌上钢戟,左手一撑,身如飘絮,斜里逸出,转到了闻鲸吼身后。他这一番躲闪已用尽平生之力,脚一沾地,身子便是一晃,继而手中的折扇也从中断折开来。
孰知,闻鲸吼早已算准了他的落势,手中一拨,不知怎地,竟从那三叉钢戟的底端抽出一叠飞镖,势如闪电,尽飞刺向谢焕。那叠飞标足有十数枚,经闻鲸吼这一抛,分上中下三路,已封死了谢焕的退路。谢焕见状大惊,慌乱之中避开四枚,双掌又拍了其余八枚,可经这一阻,便已拦不住闻鲸吼三叉戟的攻势。
众人只见血光一闪而过,谢焕跌下了擂台,胸口三道伤口,汩汩地流着鲜血。总算他身手矫健,千钧一发时向后生生挪开了半尺,不致伤口过深伤了性命,可他伤身过巨,这一翻落擂台,不及起身,无量之祸已发作开来。
“圆智大哥!”刘崇大惊失色,忙叫上圆智,双双从竹架上飞身而下,到了谢焕身边。谢焕这时靠在擂台下,英眉紧缩,咬牙苦撑,见他二人到了,方苦笑一声,昏厥过去。刘崇心知他这时身上怕是痛得已无法忍耐,连忙指若弹琵琶,接二连三将谢焕胸口大穴全都点中,见血止住,便由着圆智背着谢焕到一旁运功疗伤,自己则纵上了擂台,怒目盯向闻鲸吼,双手一拱,道:“闻部主果然不愧是潜伏高手,在下佩服得紧,这就领教部主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