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原来一直都是他。但他那时已经走了,我是听我大哥全告诉了我。我过意不去,去寻他,他又躲了起来,不想让我见着,怕我徒然生气。”
刘崇听得痴了,他没有料到,原来杨天成用情竟是如此之深,他才是一直守候在叶可盈身边的人,为她的付出,实在非己能比。净台轻叹一声,道:“那时找不到他,我才知道发生了这许多事后,这些年的恩恩怨怨,是非纠葛,已经说不清楚了。他对不起我,我又何尝对得起他,爱恨到头一场空,姻缘过往一场梦,红尘种种笑我痴,我笑世人看不破。”
刘崇听罢,不由道:“你是真的放下了。”
净台道:“是。我那时的心情常很烦躁,我大哥别的不会,佛经倒背了许多,便在我耳边白天也唠叨,晚上也唠叨,念得我耳朵都长了茧,但心情也就安静了下来。这后来,我们因缘巧合,走到了仙霞山,我很喜欢那山中古庵的清静,就拜在慧贤师太门下,剃度出家。”
刘崇问道:“杨天成他一直暗中跟着你,看你出家,没有出来阻拦么?”
净台道:“他已再不敢阻拦我什么了,只是在我出家那时,才露了面来见我。之前他一意孤行,惹出后来这许多祸事,他也甚是后悔的。后来他看我念‘往生咒’超度翰儿,他就也学着来,一年三百六十天,从无间断。我还记得他一开始交给我的经卷上,满纸泪痕,墨迹染花了,有些模糊得看都看不清楚,他心里一定也是很难过的。我想我们俩人都是罪人,十恶不赦,翰儿有我们这样的父母,不知是几辈子造的孽。同是天涯沦落人,又何必难为彼此,渐渐地也就相处平常了。”
净台讲罢自己的事情,又嘴角抿笑,看向刘崇,道:“我的事情都说完了,该说说你的了。你我虽然现在已不是夫妻,但相处多年,不管如何,你都是我最亲的人。桑榆待你之心远深于我,你要好好待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