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面前。
刘崇异常惊诧地看着桑榆坐到了那鸟背上,正想问她怎么使唤得了凌天鹏珍若性命的大鹏金翅鸟,就听凌天鹏“呵呵”笑道:“小娃,你当真聪明。我还奇怪,这七天你怎地总是缠着和雕儿玩,原来是备着这一手。”
听了凌天鹏的话,刘崇才知桑榆未雨绸缪,趁这七天他忙于应酬,她原来早做了打算。正想间,只听桑榆清啸一声,大鹏金翅鸟已展翅飞离了东首竹架,在空中盘旋几圈,带着一身金辉,飞到擂台之上。
桑榆本身轻功欠佳,但她巧用大鹏金翅鸟弥补这一缺陷,众人眼中只见她如九天仙女一般飞天而下,光芒四射,哪里还顾及她轻功不好。看她轻轻巧巧地翻身落地,站定在擂台当中,微微一笑,艳惊四座,不管东首西首,在场之人都叫了一声“好”,不知多少英俊才少,为了这一落一笑倾心于她的绮颜玉貌,从此便是倾慕一生。
“去吧。”桑榆轻轻一拍大鹏金翅鸟的右翅,那鸟当即展翅而返,偌大个擂台上,一时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在下桑榆,用剑。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桑榆抽出银桂缠枝短剑,笑语殷殷,看向对手。
那男子一惊,方才他看呆了桑榆上台的一举一动,直到桑榆问话,才反应过来,却将脑海中事先背好的一套说辞早忘得精光,嗫嚅半晌,方磕磕巴巴道:“在在下在下姓徐名贺,江西那个盐帮弟子,前来领教姑娘绝技。”
“盐帮”刘崇在竹架上听得清楚,果然是朝廷控制的,是个大帮派,但三教九流囊括甚多,势力极大,其中武功好的,却是不多。
夜叉部的弟子上台递了生死状,由两人签字画押,说明台上比武,生死两不追究。那徐贺签字之时手微微一颤,桑榆看在眼里,蔑然一笑,提笔勾画,便写了游龙走凤的“桑榆”二字。
“刘崇,你由着她去和人家性命相拼?”净台看到了此处,也有些坐不下去,不由一提拂尘,便想换回桑榆来。刘崇忙拦住她,微一摇头,道:“放心。桑榆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她自己有自己的选择,咱们安心看着就是,断断出不了岔子。”
他这一拦,净台不及上台,擂台上的两人,便已真刀真枪,打了起来。
桑榆除了“肃杀七绝”以外,没学过其他武功,她也不懂武林规矩,一上来便挑着剑法中最狠辣的招式迎敌,登时剑芒如网,将徐贺周身笼在其中,透不过气来。
这剑法极是精妙,但自余涣秋死后,毕竟已有二十年来未现江湖,在场人中,少有人认出桑榆的招式,只有少林方丈空业一捻额下白须,轻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不解神色。
徐贺平日里更是没有见过这般精绝高妙的招数,无从抵挡,只觉“嗤嗤”数声响起,身上衣衫已被短剑划破数道,总算桑榆手力不够,未曾伤及肌肤。他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抵挡,急中生智,就地打了个滚,总算逃出了剑网。
徐贺逃得狼狈,桑榆看得怔忡。桑榆平日跟在刘崇身边,见刘崇与人比武倒也见得不少,但一者,如徐贺这般武功低微之人,在刘崇手下绝走不过一招半式;二者能与刘崇拆上几招的,都是江湖成名之人,断断见不到这般猥琐不堪的动作,故而桑榆一时竟有些愣神,不知他这么一滚一趴,自己该用什么招式应对。
刘崇在竹架上瞧得真切,不由摇了摇头,暗叹一声“可惜”,终究桑榆还是欠乏比武经验,若换了一个湖,见对手滚将出去,就算不紧跟着去痛击落水狗,也会借势一拱手,道一声“承让”了,然而桑榆却由着大好机会消逝而过。
但徐贺赖在台上不肯下场,旁边却有人起了哄,不耐烦起来。见徐贺从地上爬起来,又与桑榆缠斗一处,西首竹架上一名青年男子站了起来,冷哼一声,不见他怎么抬脚弯腿,已纵上了擂台,一脚踹中了徐贺,将他狠狠踹下擂台,连翻了几个滚,躺倒在竹架之下。
“那人轻功倒是不错。”刘崇心中一紧,轻功是桑榆弱项,只怕她要吃了亏。
刘崇正待寻人替下桑榆,却听那新上台的男子已开口:“在下见过桑姑娘。在下姓范名辉,乃是漕帮弟子,特来请教姑娘高招。”那男子一脸的轻佻,虽是周身锦袍,但言谈举止极是轻浮,显见得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因见了桑榆貌美,故起了邪念。
刘崇一怒,正要唤回桑榆,不料桑榆掸了掸袖子,已笑回了那男子的话:“多谢你为我解了围。你我比武,点到为止,还望公子手下留情。”她言笑晏晏,温言软语,范辉被那一声“公子”叫得浑身酥麻,还要多调笑几句,却见眼前寒光一闪,桑榆一剑已迎面斩来。
刘崇见桑榆竟主动出了招,心知她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便不去阻拦,只手下扣了两枚银针,暗自为她掠阵。
范辉果然轻功极佳,展开身法,眨眼工夫已围着桑榆转了三四圈。但他功力不纯,招式混乱,一时倒也无法攻入桑榆的剑网,更何况他心不在取胜,只期冀着能一亲美人香泽,占她些便宜。
桑榆心中明镜一般,将范辉的心思照得一清二楚,她瞧准了范辉不敢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