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钢板,仍能令楼中群豪将他所言字字听得清楚。群豪听到“赦令”二字,一时都怔在了当场,再无人吵闹,只想听那人详说下去。那人果然又开了口:“三年前武当华武盟,不少豪杰曾应允加入湘军,虽后来反入了太平军,但曾大人念在大家错在初犯,不予计较。只是楼中有几人本就是叛军,为免他们祸乱武林,如诸位能将之擒获,便开门放人。”
他这一番话讲完,牡丹楼中已是喧哗一片,不少人心内动摇,但更多的人却破口大骂起来。一人高声喝道:“狗腿子!莫要离间我们。咱们都是江湖好汉,断不会出卖朋友。”
另有人骂道:“死清狗,爷爷抓了曾国藩在这,一会儿就烧成烤猪下酒吃!”
这些江湖中人多出自草莽,此刻一被激怒,登时口不择言,骂得甚是粗俗。而那清军中说话的人却是不惊不扰,轻笑了一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榜上有名的,是这几位,请各位都听好了。白莲教主申子良,散布异种邪说,为害中原,蛊惑百姓,其心可诛;福建狗拳陈邦森,助长太平乱党之威,无视江南半壁水深火热,枉称侠名,死有余辜;跑马帮帮主葛昭,与沙俄私通款曲,卖国求荣,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通你的祖宗!”葛昭听到自己头上无端端被压上这莫大罪名,不由大吼一声,气得浑身发颤,双目瞪得睚眦欲裂。
清军那人冷冷哼笑一声,道:“葛帮主还是先和自己的祖宗通气吧,似你这等背宗忘祖之人,晚上也不怕先人前来讨命么?”
葛昭还欲说些什么,却听川帮几人不冷不热地嘲讽了起来:“怪不得方才你不承认手下的人说过要暗中下毒!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帮之主,做得出说不出,真是不配为人!”
“你说什么!”葛昭本就是火爆脾气,听他们这般冷嘲热讽,哪里按捺得住满心怒火,一抽腰刀,已一刀劈向了说话之人。
川帮帮主谭耀立时擎出亮闪闪一把长约三尺的钢锥来,“当”的一声巨响,已架住了葛昭的砍刀,口中兀自不阴不阳,道:“葛帮主,你要杀人灭口么?”
葛昭有理说不清,被他一激,更是怒欲吐血,一刀一刀斩向谭耀。这两个帮派本就水火不容,宿怨极深,这时又增了这一重仇怨,愈发难拆难解。谭耀一旁接着招,一旁对着自己的帮众怪叫道:“将姓葛的杀了,咱们都能出去!”
正在此刻,忽听一男子高声喝道:“莫中了清军的离间计!杀了他,下一个就轮到你了!”说话之人内力颇深,这一声喝如同舌绽春雷,立时将葛昭、谭耀一干人等震得头晕目眩,手中停了下来。
众人齐齐看向发话之人,却见此人瘦削清俊,手中执一把短剑,斜挎着一个药箱,正是刘崇。
然而刘崇话音方落,就听清军那说话的人又开了口:“庸医刘崇,上结捻军,下结白莲,狼子野心,意图谋反,罪在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