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便加快了行程。
一路之上,他们也遇着了不少武林中人,更有许多是刘崇熟识的面孔。这些人多数是上次武当山上便来过的,后来又大半加入了太平军中,这时翼王石达开一走,众人没了主心骨,听说有这么个盛会,便都赶过来凑个热闹。众人结伴而行,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时间消逝极快,而脚下的路途却似是近了许多。
桑榆跟在他们中间,听他们说起刘崇三年前华武盟大会上与杨天成那惊人一战,不觉对刘崇更增了几分仰慕,有时就不禁遗憾起来,可惜自己当时只是个东王府的下人,没有亲眼见到刘崇是如何的少年热血,英姿勃发。纵然刘崇那场战最终是败了,且败得几乎没命,但在她心中,仍是光彩熠熠,再无一人能比上他半分。
眼见咸丰九年即将到来,一行众人在路上停了几日,庆贺了除夕,过完了大年,方再上路。一路上因人数众多,几次三番被清军关卡层层盘查,就这么步步牵绊,终于到了次年三月底,一行人已能望到洛阳城门。
再见到洛阳时,刘崇本以为自己会伤感许多,但那城楼近在咫尺时,才觉这些年过来,心里早已麻木不堪,什么感觉也没了。
他们是从洛阳南门入的城,入城前先经过了龙门石窟。听石窟旁的村民说,去年大汛,洛河泛滥成灾,浑黄的河水几乎淹到了佛像胸口。然而到此时群雄经过,只见仰头望去是一条深褐色的潮线,脚下依旧是龟裂的土地,寸草不生。
龙门石窟也是刘崇小时常来的地方,他记得那时和叶可盈常去后山上摘黄金梨,然而早在他和余梦瑶重回旧地时,那几株梨树便不知所踪,没想到此番他带着桑榆经过,却见原本种梨树的地方竟是种了几棵苹果树。
他盯着那几棵苹果树,徒然想着不知叶可盈如果看到了,会是什么样的想法,想着想着,便对着几棵树轻笑了起来,直到笑到站在一旁的果农都发了毛。桑榆心知他定是想起了旧事,便掏出几枚铜钱,分给那些果农,让他们先自散去,好由着刘崇静静地自己呆一会儿。
那一个下午,刘崇就站在那几株苹果树面前,直到日暮西沉,忽听远远的石窟内响起了一声佛号。
“大师?”刘崇回过了神来,对桑榆致以一意,便带她下山回了石窟。
还未到大佛像前,刘崇已听到了行远的怒喝:“贼子,且给我站住!”刘崇脚下一顿,能令向来豁达的行远也破口怒骂的贼人,不知竟是犯了什么样的事情。
他脚下加快了几步,却见两个黑影已极是迅速地冲出了石窟,一前一后如暗夜魅影一般,一闪而过,竟匿入了一片石窟的阴影之中,再找不到了。继而就见行远着了件一身灰白的僧衣追了出来,到了石窟外,却怔住了,四处瞧着,见找不到那两人影踪,竟重重呵了口气,向后边那片石窟去了。
刘崇怕他在明,敌在暗,倒叫对方算计了,连忙追了几步,方欲开口,忽听行远喝了一声:“贼子,敢偷袭我!”一式“如来倒”,一拳猛击向刘崇胸口。
刘崇猝不及防,顺手划了个半圆,以赌门“推不倒”的掌法将行远的掌力卸了出去。他没想到自己的功力竟已高到这般地步,虽是仓皇应对,但这一掌仍将行远的掌力卸得干干净净,甚至行远被他残存的力道竟甩得平地转了个圈,才定下了身子。
“大师,是我!”刘崇连忙扶稳了行远,行远听到他的声音,才放下心来,拍了拍他肩膀,哈哈一笑:“原来是你。没想到你武功已经这般高绝。方才我还想,若你果真是我的敌人,只怕老和尚此番性命休矣!”
刘崇一笑,道:“大师,您也是来参加华武盟的么?刚才追的是什么人?”
行远道:“宵小鼠辈,只知逃跑,也罢,改日碰到再算帐。”顿了顿,又道:“我前些日子去与小徒聚了一番,后来便接着了这华武盟大会的请帖。我原想着带他一起来,但净台不来,他就也不来。”
听到“净台”二字,刘崇心中一空,但旋即平复了心境,只听行远续道:“今天我才到了这边,想着龙门石窟也是我佛门一大圣地,就趁着晚上人少,前来参拜。谁想到刚走到那大佛像前,就听佛像后边传来人声。我仔细听了听,才知他们是洪仁轩派来的,要在华武盟上投毒。”
刘崇一惊,道:“洪仁轩?是洪秀全的弟弟?”
行远道:“不错。我想虽说这华武盟是清廷办的,但来的这么多人,都是热心于救国难的英雄豪杰,他太平军岂可行此龌龊之事。看来自从翼王一走,是江河日下了。”
刘崇应道:“此事只是他们私下筹划,想来被咱们撞破了,便不敢当真行事。不过此次华武盟会,还未召开便生出这般的事端,恐怕要成为一场鸿门宴了。”
桑榆这时也开了口:“师兄,大师,我想咱们既然知道了,便静观其变吧。谁知义军私下用了毒计,清廷就没有另怀鬼胎呢?”
行远点头,道:“桑榆姑娘说得甚是。总之来也来了,总不好因这么几句话就掉头走人。”看向刘崇,忽笑道:“小刘,你武功之高,恐怕此番来人没一个比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