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秋金主收> 第92章 木石无方,烟里氤氲草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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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木石无方,烟里氤氲草药香(2 / 3)

却不离那几罐药,神情专注如斯,倒比她平时的巧言轻笑,有着另一番动人心魂。她侧着脸,映着晚霞余晖,连脸上的一层细细绒毛也泛着光,叫人贪看,难止难休。

“原来她竟是这般漂亮。”彼时刘崇才觉出,自己平生所遇女子中,倒竟是桑榆最为绝色。她的美和此前身边的女子都不同,她可清雅如兰芷、大气如牡丹,也可艳美如玫瑰、倔强如蔷薇;端庄、贤淑、顽皮甚或连男子身上亦少见的决断,都在她身上能看到,她总是不经意间便给自己惊喜,每一天似相同,却又不同。

如此聪慧的女子,便似他幼时最爱的西洋万花筒,动一动便不同,但都瑰丽异常,让人不肯放下,总想再多看些,多看些究竟还有什么变化,还有什么不同,还有什么惊喜等在后边。

然而他却仍想着自己不该真的动了心,他是爱叶可盈的,纵然已是无缘,他这一生心中也只能容下这一个人。可是此时此刻,身边的情形实在是太美好,让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他很小的时候,就想着这样一幅画面:长大之后,他悬壶济世,走遍大江南北,妙手回春;而无论春夏秋冬,总有那么一个女子伴随着他,跟随着他,无怨无悔,此生不渝。

他曾想着那女子该是可盈,却不料今时今日,竟是桑榆做到了。

刘崇便醉心于这般的迷梦之中,直到冲过来一个浑身土气的汉子,慌慌张张地叫道:“刘大夫,那边有个人不行了!”

“有个人不行了!”

这句话刘崇一天要听到几十遍,早已麻木。

看着那汉子要带着自己往重病区走,刘崇回头看向欲跟来的桑榆,道:“我去就行了。”

桑榆一顿,但终于是摇了摇头,自顾自捧了药罐子,随在他身后,步步紧跟,唯恐落下。

许久以来,刘崇和桑榆已经习惯了这般。他喊她留下,她却浑然不听,刘崇知道这是她的倔强和选择,执拗不得,便轻叹声气,随着她来。

两人走了会儿,便到了重病区。刘崇被那汉子带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男子面前,听那汉子道:“就是他了。”

“嗯,我来看看。”刘崇蹲下身子,见那年轻人周身裹在一件破棉袄中,却还打着摆子,浑身散发着一股腐臭气,双颊都瘪了进去,可见已是病入膏肓,恐怕就算余涣秋复生,也救不回他了。他不觉心中一阵惋惜,却总想着要尽些力,便把他扶正了,伸手为他号脉。

那年轻人被他一碰,醒了过来,呻吟了一声,轻语道:“我我快死了。”

刘崇怃然道:“不会的。”见他意气消沉,心中不禁难过:看他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如此鲜活的一条生命,本来他的道路还很长,却要半道崩殂。想到此处,他低语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有家里人么?”

那年轻人闷闷地咳了两声,哑着嗓子说道:“我我叫做艾晨辉,没有家里人了。”说完了,喘了几声粗气,仿佛这么一句话,就耗尽了浑身的气力。

“艾姓?”刘崇只觉这姓氏是有些生僻,又想着“晨辉”二字,想必他父母给他起名字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如朝阳般生机勃勃吧,岂料到年纪轻轻,已近日暮。想到日暮,刘崇又想到了桑榆,不知怎地,只觉这年轻人的名字与桑榆倒有些相似。他回头看向桑榆,想叫她拿些药来,却见桑榆愣愣的站在他身后,整个人都似是木在那里一样。

刘崇顺着桑榆的眼神看过来,却发觉她死死地盯着看的,正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桑榆,你怎么了?”刘崇头一遭见到桑榆露出这般惶然不知所措的样子,自己也不由得慌了,忙到她身边,柔声问道。

然而桑榆竟是第一次没有理会刘崇,反而将那药罐子往身边一放,跪坐在了那年轻人身边,将他揽到了怀中,看了好一会儿,忽而哭了出来:“晨辉,晨辉,是姐姐,姐姐来了。”

艾晨辉喘着粗气,似乎连呼吸都用了浑身的力气,这时听到她哭,更是挣扎着仰起了头,看到桑榆后,忽地一愣,继而脸上却挤出了一丝笑容:“姐,我可找到你啦。”

刘崇在旁看着,也有些惊讶。他想起曾听桑榆提过她家中有个弟弟,后来随着父亲在天京城破时逃了出去,不知所踪。没想到,竟在这里碰上了,偏偏他还罹患了重症。

而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桑榆哭得如此痛心,她浑身都颤了起来,泪珠接连不断地从她眼眶中滚落而下,哭得刘崇的心都要碎了。恍惚中,刘崇听桑榆问道:“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爹呢?”

艾晨辉强笑着,颤颤巍巍举着右手食指在嘴前“嘘”了一声,道:“姐,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为什么?”桑榆惊道,“你你从小都没出过远门,怎么自己跑了出来?”一时对他又恨又气,但看他这般病重,一阖眼,又是一串泪珠滑落脸颊。

刘崇看她哭得这么厉害,不觉暗叹口气,俯下了身子,伸手搭在艾晨辉肩上,潜运内力,暗暗助他抵挡病魔。艾晨辉只觉精神似乎好了些,“呵呵”笑了两声,道:“姐,爹骗我。我问他我们都走了,你和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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