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秋金主收> 第78章 树有连理,潜蛇吐信觉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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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树有连理,潜蛇吐信觉来迟(1 / 2)

二人下山时,天色已近正午。仲春时分,暖日融融,阳光也有了几分毒辣。

桑榆走得累了,便拖着刘崇到松下歇息。刘崇侧目瞧去,只见那松树高有百丈,却是两株老松并立而生。说也奇怪,按照常理树与树间应有丈许空隙,但这两株松树却紧挨一处,混无插针之地,便如一对紧紧相依的情侣,亲密无间。

刘崇看得有趣,想桑榆多知这黄山景物,便问道:“这是什么松?”

桑榆仰头一看,笑道:“这便是连理松了。传说是唐明皇和杨贵妃死后魂灵化就。正所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边说着,边踩过树前枯枝,向那松树上倚去。

然而她纤足方踏落,忽觉一阵痛传来,低头一看,不由吓得魂飞魄散,惊呼了一声:“蛇!”脚下一软,便向后倒去。

刘崇大惊,忙上前一步将她接在怀中,望向她右腿,只见一条碗口粗的巨蛇盘在她脚边,一见刘崇离进,摇摇尾巴便扭身欲逃。那蛇全身土黄,上有三角纹路,蛇头硕大呈倒三角形,竟是一条五步蛇。此蛇身上颜色与这枯枝大相仿佛,没想到桑榆这一脚正踏在它的头前。

刘崇深知此蛇毒性极强,桑榆没练过武功,若不及时施救恐怕就有性命之虞,不及多想,早两指一伸,钳住那蛇七寸处,那蛇虽大,但哪里禁得住他指上内力,只扭了几下便筋断骨折而死。刘崇以小刀划过蛇身,取出蛇胆,忙送到桑榆口边,道:“服下。”

桑榆只觉鼻端腥气扑鼻,但此刻也只有强忍恶心吞下那蛇胆,继而只听脚下“撕啦”一声响,见刘崇已扯开她裤脚,开了药箱拿出布带来,绑在她的伤口上方。

桑榆因是刚被咬伤,蛇毒麻痹了痛觉,倒并未觉察什么,只是看着刘崇的一脸紧张,心头甚为温馨。看他因忙着为自己去蛇毒急得满头大汗,桑榆莞尔一笑,从怀中取出手帕来,便要帮他擦汗。然而她方要动手,刘崇却道:“别动。忍着些痛。”桑榆一愣,继而只觉锐痛从腿上传来,竟比方才被蛇咬伤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见桑榆痛得连脸色也发了白,刘崇心内满怀怜惜,报以歉意一笑,但手上却不敢懈怠,终于将她腿上的蛇伤创口割开。缕缕黑血从创口中流出。而后他又在桑榆腿上“丰隆”、“足三里”二穴各施一针,果见血流渐渐放快,直至黑血流尽,只剩红血。刘崇心中一稳,心知桑榆蛇毒已去大半,一时半刻不会有事,便看向四周去寻药草。世上之物一物降一物,大凡毒蛇出没之处,七步内必有解药。刘崇仔细辨瞧,果见连理松下生着一片绿草,草叶斜长,正是解蛇毒的圣品“半边莲”。

他心中大喜,忙折过几棵小草,碾碎后混着金疮药一并抹在那创口处。桑榆痛得不住倒吸凉气,但也觉得那药上身后,顿时伤处传来一阵清凉,本因中毒而略有些发烫的身子也逐渐温凉下来。

刘崇忙了这许多,终于抬手取过桑榆手帕,擦去头顶汗珠,又看向桑榆问道:“觉得怎么样?可好些了?”

桑榆微微点头,强忍疼痛不出声音,但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她虽非娇生惯养,但平生未受过此等苦楚,紧皱着眉头,说不出一句话来。刘崇见状,忽轻声道了一句:“得罪”,便将她扳入了怀中。桑榆痛得直欲落泪,但因感觉到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方余一丝甜意,令她嘴角含笑。她仰头看向刘崇,见他却瞧着那条死蛇呆呆发愣,不由忍痛开口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刘崇却未答话,伸手握着她的手,掌心相对,缓缓将内力一点一点度了过去。桑榆没有练过武功,也不晓得内力究竟为何物,只觉从他的手中传过一股暖流,温暖和煦,渐渐融入自己的脉络之中,令精神为之一振,那腿上的痛也仿佛不那么厉害了。

刘崇见桑榆脸色渐渐转好,方轻语道:“你还记得我说过,只要不离我身周三丈,便不会有蛇虫相扰么?”桑榆抿嘴一笑,道:“记得。那时我还说师兄就像是孙猴子。”隐约间,她想到那是一年之前的事情,只是那时她虽觉奇怪,但思绪却被后来刘崇的问话打断,就没想到再问。今日刘崇忽而自行提起,想来便不用问,他也会告诉自己其中的缘故。

果然刘崇道:“那是因为我曾服下避毒珠。那避毒珠是用龙蛊的骨头与药材合制而成,能驱蛇虫。我原想着服了这避毒珠,以后便能百毒不侵,却不料那天酒毒霸道,还是不成的。”

恍惚间桑榆似是明白了什么,道:“你是说,如果避毒珠效力犹在,咱们到连理松下时,那蛇早该自己爬走的。绝不会咬我?”刘崇点头道:“不错。当年我和可盈曾遇罗刹门龙部主的蛇海之阵,凭着这避毒珠犹可游刃有余,更何况今日这区区一条五步。我想应是酒毒冲抵了避毒珠的效用。不过若没有它,恐怕酒席上我也是走不了的。”

桑榆道:“原来如此。”听他言及叶可盈,她心头微微一涩,然而细想之下,也明白了为何一年前他刻意将话岔开,没有对自己言及此事。那时的他刚刚狠心离弃叶可盈,恐怕断然不敢触及那女子的一切;而如今时隔已久,再讲起她的名字,他已可平常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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