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秋金主收> 第77章 天都绝顶,情心独锁凌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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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天都绝顶,情心独锁凌云海(1 / 2)

山花烂漫时,已是次年仲春。

刘崇与桑榆在霍山始终未寻到谢焕行迹。因山间阴寒刺骨,桑榆体质无法承受,刘崇便携她下山南行,一路寻访谢焕消息,一路靠行医糊口。

他一刻也未忘怀平息无量之祸一事,然而在细读《秋金医经》同时,也思量自己的武功亦应更进一层,遂开始仔细修习《秋金医经》后半本所记载的武学。回想上一次静心练武,似乎已是两年之前,那时他因丘才之死沉沦在北邙山中,与余梦瑶相依为命,也是如此,一边读着医书,一边翻看着武学记载。

那时他只看了寥寥数眼,已觉受益匪浅。后来下山头战,便觉出与此前相比大不相同。可笑那时自己并不知人上有人,自满之余,便觉已达绝顶,直到这两年来受尽了打击,方知自己的武功不过如此,算得上不差,却也绝谈不上天下无敌。

刘崇这些日子苦思解开无量之法,有一日却听桑榆无意中说道:“真想不通,不练无量,难道就不能做到武功绝世么?”这一语石破天惊,让刘崇眼前突然一亮:是啊,不练无量难道就不能做到天下第一么?仔细想想,这些年所听到的天下第一,无一不与“无量”相关,而一旦修习了“无量”,似乎便只能被同样修习“无量”之人所制衡,难道就没有别的人能够与之相抗?

刘崇沉默了,猝然间脑海中想起一人来,令他豁然开朗。圆智,这些年唯一他见到能与无量抗衡的,只有可盈那位憨傻老实的大哥。他天生神力,又将那神力与五祖拳相贯通一气,与罗仲恺对掌竟能不落下风。然而在罗仲恺受无量之祸时,能够源源不断以自己真气解救他的,也唯有圆智。

这两者一为先天之力,一为后天之力,看来无量之道便在这先后二力的相生相克之中,而罗仲恺应是也明白了此中奥秘,才将无量去糟粕,取精华,传与杨天成。刘崇渐渐觉到了其中隐约的关联,再看医书,便循着心中所想去看,慢慢地竟瞧出了几分门道。

他此次心有所悟,重温医经,不只拘泥于《秋金医经》一部,而自《黄帝内经》开始,一部部仔细翻阅。结果才发觉,此前自己很多并不注意的地方,竟暗藏玄机,与心中所想竟有所对应。

国医之道,大成于《黄帝内经》;而《黄帝内经》,通篇为岐黄二人探讨长生之秘;而长生之秘,于岐伯口中道来,却无外乎四字:阴阳相谐。

刘崇看的至为仔细的,便是《黄帝内经》的《阴阳应象大论篇》,尤其篇始之句,更令他反复沉吟,百般琢磨。那句话为: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

他苦苦思索,其实无量之祸,究根结底,也是一种病症,那么据此而来,背后亦隐着阴阳不合。刘崇既然学医,对阴阳于人体的对应便也敏感于常人,他思索无量之祸与先天后天之力已久,此刻一旦念及阴阳二字,猝然间豁然开朗,眼前赫然是一片崭新天地。

先天为阳,后天为阴;先天之力与外力一本同源,后天之力则需真气内力逐渐修炼而成,因此外力为阳,内力则为阴。修习武功之人,均讲究内外兼修,唯有无量并不如此苛求。无量只修内、不修外,因此阴盛阳虚,长此以往,自然人身难以承受,一旦外体受损,便更增凶险,遂成为无量之祸。想来,罗仲恺也是因为此前在少林习武之时内功外功尽皆精通,此后受了无量之祸的折磨,被陈婉娘强行封住外体之伤,以他的睿智,不难猜测出这内力外力间的关系,才有了杨天成所习的无量。

然而是否一旦习练了内含缺陷的无量,便终身不得翻身?刘崇不得而知,只是想着一旦有法子能令谢焕达到“阴阳相谐”的境地,无量之祸自然迎刃而解,不足为虑。

桑榆一直陪在刘崇身边,陪着他一起思虑,陪着他一起发愁。而她接触医道时间不长,想起事情自然也直来直去,不似刘崇考虑过多。听了刘崇的疑虑,她微微一笑,道:“阴阳相谐自是简单。只要谢大哥的无量之力缓缓减弱,抑或外力逐渐增到与无量可抗衡,便成了。”刘崇闻言笑了笑,他何尝没有这么想过,只可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得很。

一时他苦思无法,总算尚自不知谢焕身在何处,这也并非迫在眉睫之事,便渐渐将此事搁置在了一旁。

因气候转暖,四下兵乱纷争又起,刘崇不愿多涉是非,便与桑榆重入乡野,扮作了赤脚郎中,隐姓埋名。此时他二人已行到九华山附近,因桑榆曾记得书中言过“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便缠着刘崇要登黄山观景。

刘崇这些年来经山历水,几乎走遍大江南北,再加上心思冷淡,早对景致不放在心上,但见桑榆难得的求到自己什么,便微微一笑,随她去了。

桑榆似是爱极了黄山,一路上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一反常态。在刘崇眼中,此时的她竟反而有些像年少时的叶可盈,天真烂漫,快人快语,只是那时的叶可盈却绝没有她如此的博学****,竟能将徐霞客整整一篇《漫游黄山仙境》背得滚瓜烂熟。

“远眺玉带曲又折,如连弯弯千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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