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秋金主收> 第68章 诳语孽债,终觉缘尽万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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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诳语孽债,终觉缘尽万事休(2 / 3)

眼。她原以为刘崇已因自己的狠心而心灰意冷,离开了自己,但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你醒了。”刘崇温然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道,“终于退烧了。”

看着他熟悉的笑容,叶可盈慌张坐起,紧紧抱住了他,道:“我以为你走了。”

刘崇轻轻地抚着她的发,道:“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好起来。翰儿的死是天命使然,你也莫要再伤心了。”

继而,他向她缓缓讲述了她昏迷这段日子中,所发生的事情。他们怕叶可盈醒来伤神,便早早将刘翰下葬,甚至小儿衣衫,因怕她触物伤情,也尽皆烧化了。一切恍如做了一场春秋大梦,而翰儿便如此这般地离开了她,甚至连一丝痕迹也未留下,只有午夜梦回,她才觉察到心是如此的痛,这痛恐怕一生也无法缓解。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让叶可盈只疑身在梦中。刘崇仿若无事发生,仍然对她一如以往那般的好,甚至是更胜从前。有时连叶可盈自己也会暗自去揣度,也许刘崇并未当真将翰儿当做自己的亲子,故而才未曾如己般伤心。也幸得如此,他才不会因为翰儿的死记恨自己。

因叶可盈生了重病,几人便停留在了八公山。谢焕心挂淮河局势,看到叶可盈醒了过来,便匆忙告辞,与刘田一起赶回了捻军大营。其余几人,圆智自是要留在叶可盈身边,行远则去云游四方,而桑榆则借口自己是女子,可与叶可盈谈心,也更方便照顾叶可盈,便留了下来。

桑榆常常到叶可盈榻前陪她闲谈说笑,然而叶可盈想到昏睡之时听到的言语,心中到底是对她存了芥蒂,只是面上敷衍。她心中为着翰儿之死,始终对桑榆有着怨责,然而正如刘崇所言,这件事情无法怪到她身上。一来,她并不知翰儿的身世;二来,最后的决定终究是自己作下的。若非自己狠心,就算桑榆磨破了嘴皮,又有何用?

如此想着,叶可盈便愈加不愿再见桑榆,每见她一次,陡增一次自责。到了后来,便是刘崇也看出了叶可盈对桑榆的抗拒,他自是知道叶可盈心中的想法,但也渐渐觉出叶可盈态度冷漠,实是让桑榆受了不少委屈。每每看到桑榆在叶可盈面前强颜欢笑,任劳任怨,他便觉心中有所不忍。他也曾暗下劝过桑榆先回捻军,但无奈桑榆竟是铁了心,只是一心想照料叶可盈早日康复。

时光匆匆而逝,转眼间,十余日过去,叶可盈终于在刘崇的百般呵护下重新振作,身子也大好起来。她仍会伤神翰儿的离去,但亦可在众人谈笑时展露笑靥,虽那笑靥只一晃而过,却让刘崇看在眼中,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落了地。

又过两日,这天清晨,叶可盈一早醒来,却见刘崇已不在身边。她想着刘崇许是去买早点,便穿好衣服出了门,然而一开门,唯见客栈过道中坐着圆智,似是已等了自己好久。

“刘崇走了。”圆智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自从知道了翰儿惨死的真相,纵连这一向疼爱她的大哥似乎也对她冷淡了许多。

“去哪儿了?”叶可盈尚不明白圆智话中的深意,还要再问,见圆智已递过来一封信。她还未拆信,便看到了信封上那斗大的一个“休”字。叶可盈身子一晃,不敢相信这竟是刘崇所写,然而又仔细看了几遍,那的的确确是刘崇的字迹。她强忍悲戚,取出信件,强自读了下去。

那张纸上,只写着一句话:“虎毒尚不食子。”

对于翰儿的死,他原来竟是如此的介怀,介怀到无法置之不理,介怀到宁可放弃七年的感情也要离开。叶可盈怔怔地将那封信撕了粉碎,而自己的心也似随着那信的破碎而变得一样七零八落。圆智在她身后,见自小疼爱非常的小妹子强忍着泣声,但肩膀却抖个不停,终究还是心中一软,伸手抚在了她肩上,道:“俺、俺拦不住他。可盈,他还是不忍太伤你的。”

叶可盈喉中梗着泪点了点头,的确,刘崇已是做到了仁至义尽,只可笑自己没有听懂他的话。他说他会一直陪着自己好起来,自己便以为他会一直陪着自己,直到天荒地老。却没有想到,这“好起来”三字,反变成了致命的痛。

这件事上,谁都没有错,怪只怪自己太爱他,以致乱了分寸,迷失了本性,但事到而今,悔不当初又有何用?

圆智见她的泪流得愈来愈多,不由得慌了神,忙道:“可盈,可盈,你别伤心。不如俺们去找他!他说,他和桑榆是同回捻军去了。”

叶可盈忙狠狠摇了摇头,道:“不找他了,大哥,我再不能去找他了!”说到伤心处,终于“哇”的一声,放声哭了出来。她哭着哭着,只觉全身乏力,不知不觉,依靠在了圆智肩膀上。这世上,终究到了最后,还是唯有大哥肯和自己相依为命,不离不弃,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的起点,只是自己已被这些年的经历磨砺得伤痕累累,心境再也无法回去了。

叶可盈接到留信之时,刘崇正与桑榆行于回返捻军大营的山路间。刘崇几番停下脚步,回身望向山脚下的镇子,但终于还是狠心别过了头去,继续前行。他何尝不知叶可盈是因爱而闯下了如此的大祸,他又何尝不想原谅她,自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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