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仲恺却摇了摇手,道:“小师父你不必介怀,一切是我自作孽,不可活,与人无尤。”又对叶可盈道:“小姑娘,你是婉娘的徒弟,我不能对不起她所关爱之人。总之,此次请你过来,不外乎向你忏悔,望你原谅。”
他说到后来,语气近乎恳求,纵然叶可盈恨他入骨,也不禁为之动容。更何况听他所言,他虽然武功仍在,但头上如悬宝剑,不知何时便要殒命,想到这天下第一的大魔头竟沦落如斯境地,叶可盈心下一软,终于犹犹豫豫地说了一句:“你事情早已过去,你再道一百次一千次歉,又有何用?我原不原谅你,又有何用?”
她这句话说出来,便是已经原谅了罗仲恺,杨天成闻言,忽而“扑通”跪倒在地,对叶可盈和圆智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你,了结我师父一桩心愿。”
叶可盈被吓了一跳,慌忙弯身扶起杨天成,道:“三哥,你这是做什么?”
杨天成道:“可盈,你不知道,师父于我来说,不外乎再生父母。你肯原谅他,完成他老人家一桩心愿,便是杀了我,我也开心。”
叶可盈讶异问道:“他对你这般重要?”忽而想起当年义仓之事,不觉柳眉倒竖,“莫非当年出卖义仓的,竟是你?”想到此处,倒吸一口冷气,向后退了几步,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杨天成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再如何不堪,也不会做出这等事。出卖义仓的,的确是何二哥和傅四弟。”
他慨然长叹一声,目光一晃,仿佛回到两年之前,王屋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