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如一只金红色的巨鸟,一脚点过后,借势抓住一根树枝,几个起落,已入密林而去。他一呼之下,白莲教中感念老教主恩义,百人响应,都不顾自身安危,将罗仲恺团团围在中间。罗仲恺毫不畏惧,反是看了陈婉娘一眼,昂首道:“你也来么?”陈婉娘不假思索,道了一声:“不错!”便率罗刹门众在外又围上几层。丘才、刘崇见状,也现身出来,站在一旁助拳。
罗仲恺呵呵大笑,道:“好,都来齐了!”又长啸一声,喝道,“虽千万人吾往矣!”语罢,身形迅如鬼魅,众人只觉他一刹那不知化为多少分身,最先一排的人几乎同时惨叫,一个个瞬间变作一滩软泥,瘫倒在地,竟是浑身骨头都被他打得粉碎。他出手意在立威,然而狠毒凶猛如斯,竟未吓退后来人,只是激起众人义愤。谢焕、陈婉娘、丘才三人当先,飞身敌住他,余人各自拿出兵器来,看准他身形,便施偷袭。若换了旁人,被三大高手夹击,上百人掠阵,早命丧黄泉,无奈罗仲恺武功已近神人,十几招转眼即过,非但应对从容,反而抽空伤人。他身形一闪即过,丁遥、云影、凌天鹏等一流高手无不吐血倒地。所幸谢焕三人攻得密雨不透,他伤人难出全力,故几人伤重却未死。刘崇看得明白,忙上前开了随身药箱,为众疗伤。
那三人苦战不下,久战必有疏忽,丘才被罗仲恺一掌扫中臂骨,不仅胳膊骨折,更兼半身酸麻无力,不得已退下。罗仲恺见有机可趁,正待大开杀戒,忽听“嘭”的一声闷响,低头看去,只见左腿大腿被击中一处,血流不止。他自负武功卓绝,纵使钢刀利剑加身。也难伤分毫,心中惊讶至极,抬头寻去,只见不远处尤二手拿一管乌黑鸟铳,漆黑枪管正徐徐冒着青烟。
尤二带这鸟铳本为防身,不想还来不及动手,便被谢焕制住。这时无人管他,他见罗仲恺成了众矢之的,便欲杀他赎罪,换自己一条性命。然而罗仲恺身法太快,再加上尤二心虚,这一枪射歪,只打中那魔王左腿。尤二见罗仲恺一双血红的双眼直直盯着自己,不由抖如筛糠,忙丢了鸟铳,道:“我我”两个“我”字刚一说完,便觉身子如腾云驾雾般飞起,口中一道血箭狂喷而出,正是被罗仲恺一拳打在前胸上,当即丧命。
罗仲恺拖着伤腿应战,自忖再被谢焕、陈婉娘拖上一时半刻,自己失血过多,难免一死。他余光看见刘崇为伤者施针喂药,心头一动,“忽忽”两掌向陈婉娘、谢焕二人全力打出,那两人不得已退后几步,又一阵旋风腿扫退旁人,一个鹞子翻身到了刘崇身边。伸指一勾,就勾住他衣领。
刘崇百忙之中不忘一招“推不倒”拆解来式,但罗仲恺手上动作快过他何止数倍,那男子手肘一撞,便封了他中脘穴,带他腾身破门而出,一路向北而去。
门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听罗仲恺长笑连连,遥遥传来,转眼间便是数里之外。
刘崇两耳呼呼生风,被罗仲恺抓着一路狂奔,直到洛水畔,才得歇一口气。他见罗仲恺左腿整个裤管均被鲜血浸透,轻功仍如此卓绝超群,不由暗暗佩服起他来。
两人找了位船家,那船夫见罗仲恺浑身鲜血,本不愿载,但一眼认出刘崇后,只当是神医带了病患要去北岸疗伤,忙将二人请上船来,连口说是自己祖上积德,竟能载神医一程,只望以后去瞧病,神医可要多加照顾。刘崇叫苦不迭,暗骂这船家眼拙,哪有大夫带着个伤势未愈的伤员满街乱跑疗伤的?却不知他长年医治疑难杂症,药到病除,一传十、十传百,几乎将他神化,那船夫虽觉如此疗伤有悖常理,却更觉是自己浅薄无知,一心以为神医做事均有深意,其中道理绝非似自己这般的凡夫俗子所能领会。况且刘崇被罗仲恺封了穴道,自上船后便哑口无言,脸上神情颇为怪异,更让那船夫觉得神秘莫测。
小船将行未行之际。罗仲恺忽而剑眉一挑,朗声笑道:“闻部主,你不必追来了!姓罗的好得很,一时三刻还死不了!”那船夫不由一愣,即刻明白过来自己必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江湖仇杀,一时间又是害怕又是兴奋,两手心都是汗水,几乎连竹篙都拿不稳。
刘崇闻言则是一惊,回想方才,确是没见到闻鲸吼参与混战,想来他是一早料到罗仲恺必走此处,便于此伏击,只待罗仲恺被那些人耗去大半体力,方好占渔翁之利。
良久,听不到闻鲸吼回应,罗仲恺自觉已开始疲累,便怒喝了一声:“姓闻的,我只数三声!你再不走,我先打死这小郎中,再杀了船夫,咱哥俩也好比划比划!”顿了一顿,当真拖长了声音数道,“一”
还未数到“二”,刘崇只听船舱外一人冷冷“哼”了一声,衣襟带风,去得远了。罗仲恺暗自松了口气,却觉眼前一花,心知体力不支,忙令船夫开船。那船夫再鲁钝,也知是刚从鬼门关前转了一遭回来,只恨祖坟风水不好,惹了凶神。看那大恶人恶狠狠让自己撑船,手心打滑,怎样都扶不住竹篙。罗仲恺无奈之下,喝了一声“滚”,强支起身子,一手抛了船夫入河,一手持竹篙,撑起船来。
船刚离了岸,已能看到远远的尘土弥漫,灰蒙蒙一片人影中,当头那紫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