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人,义仓的事情他们自一开始就晓得!大掌柜的就是因他们二人在这,才放心选了此处建义仓呢!”
见刘崇脸上尚存疑虑,云影徐徐开口,道:“不怕刘兄弟笑话,罗刹门看似是一整个门派,实则内中纷争不断。婉娘与我夫妇二人最为交好,便被旁人说我三部自成一系。其实不过是人以群分,我三人不甘与旁人同流合污,眼下只是挂了个空名,其实已经不在门派之内。‘龙后’任蛇儿与‘龙王’应梦虬夫妻同心,故龙部与摩呼洛迦部为另一派系;夜叉部与迦楼罗部同属中立;修罗部则由门主亲自统领。眼下婉娘虽是自立了门户,但情谊未断,我们力所能及之事,自当全力相助。”
刘崇点点头,又问道:“可那任蛇儿如何被到甬道之中?她始终是罗刹门中人,被我二人错手伤了性命,此事不知当如何处置?”
丁遥望了云影一眼,淡淡一笑,身子微微后靠,一摊双手,道:“此事大可转告婉娘,请她放心。门主劫掠旁人家财、孩童之事我等皆不赞同,只有任蛇儿与应梦虬二人乐衷此事,据说要与门主一齐炼什么长生不老药。只是任蛇儿她嚣张跋扈,竟大闹了万金赌坊。这事被凌天鹏报回了门主,门主本不在意,只是半年前自洛阳回来后,忽地一反常态,暴怒下揭了旧帐,重贬了任蛇儿,并关起了应梦虬。任蛇儿一心想要讨好门主,到此后伤及无辜,抓了许多村民孩子,我二人看不下去,便将她双脚脚筋挑断,关押起来。也是我一时大意,不提防她招来了蛇群,咬死看守,偷了钥匙,逃将出来。我二人一路追击,迫她忙不择路,爬入甬道。此后她就招着蛇群堵住甬道入口,只是不知甬道后边路径,也不敢深入,就此耗了十余日。毕竟她是龙部部主,我二人也不便下杀手,若不是这甬道通着粮仓,只怕还要再耗上几个月才有转机。任蛇儿被我二人死,我们已放出话去,不管龙部抑或摩呼洛迦部想要报仇,只找我们便是了。”
刘崇不由得大觉愧然,道:“二位部主,都是我与可盈惹祸上身,却让您二位帮着担待。日后若有差遣之处,我刘崇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丁遥朗声笑道:“不必客气。其实是我二人失算,反而险些害了你们及义仓。说到底,就算你们不杀了任蛇儿,我们与她相互僵持,最终结果恐怕也是一样。既起了杀心,那么是谁杀的,便不这么重要,不是么?”
叶可盈道:“丁大哥果真有担当。只是不晓得那位‘龙王’应梦虬是怎样厉害?他也会御蛇么?”云影道:“论起御蛇术来,他也算是江湖上头等的功夫,只是还比不过蛇儿。不过‘术业有专攻’,任蛇儿专攻统御毒蛇,应梦虬则是率领蚺蟒。前些年,罗刹门因行事犯了众怒,被江湖上许多门派围攻,便是仰仗他二人蛇阵退敌。毒蛇咬人防不胜防,然而遇上功夫高深的,却不能近身,此时便轮到蟒蛇发威了。蟒蛇皮厚耐打,不畏刀剑,一旦近身便缠上去死死不放,任你天大内力也挣不脱,往往被勒得浑身筋骨寸寸断折,窒息而死。”
刘崇眉头一紧,问道:“这么说来,蟒蛇也是不怕箫声的?”丁遥道:“不错。”刘崇不禁脸色一变,道:“那么摩呼洛迦部一旦找上门来,你们怎么办?”丁遥笑道:“有什么打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自有出路,不必担心。”笑意融融,望向云影。云影轻轻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右手,含笑道:“不错。”语笑嫣然,仿似浑不担心。
丁遥又对刘崇、叶可盈二人道:“更何况应梦虬现今尚被关在总舵中,眼下又出了任蛇儿这回事,应梦虬大抵不会被很快放出来。即便逃出来了,独木难成林,我们又怕他作甚?”
叶可盈舒了口气,道:“这便好了。”刘崇、叶可盈二人虽然心中仍有许多疑问,但二人有伤在身,便被云影吩咐下人扶回屋中休息,其余的话便等之后再说了。
这一天发生太多事情,刘崇、叶可盈二人都是平生第一次与死亡相隔如此之近,更何况任蛇儿之死是二人亲手所致,虽说全是自卫缘故,可二人还是摆脱不了内心深处的愧疚以及隐隐约约的害怕。
一夜过去,二人做了无数噩梦,清早起来,眼睛周围都透着大大的黑眼圈,显得无比疲惫。二人对看了一眼,颇有些心照不宣的味道,自觉伤势已有好转,便向丁遥、云影夫妇请辞。丁遥二人不便久留,就派人送了他们回到义仓。
此后探路颇为平淡,将近深秋时,全部暗道终于堪清,三十余条暗道,只有三条活路,除遭遇任蛇儿的甬道外,另两条路一条引向山中一座破败的山神庙,路上尸体甚众,看似前朝遗留;另一则看似盗墓贼所挖,路途崎岖狭窄,幸亏刘崇、叶可盈二人身量尚未长足,才能轻松前进。
十月十三日,谢焕与刘、叶二人返回万金赌坊。
短暂的接风洗尘过罢,便是对刘崇、叶可盈二人离去后的功课检查。他二人生性争强好胜,在义仓无时无刻不相互比较,自然功夫不曾落下。除去以往所学,两人拿着拳经掌谱一同研习,先后学通了“国士无双”、“九莲宝灯”、“十八罗汉”、“双龙会”、“推不倒”等十数掌法,非但武学之境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