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于走近,心中先存了几分疑虑,想起适才她展露的指力,更存了几分忌惮。这时离得愈发近了,看她绯衣如血,面容似玉,明艳照人,又不禁起了几分倾慕,便拱了拱手,道:“在下姓冯名望。这位夫人,那孩子是乱党,我劝你将他交给我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陈婉娘却朗声笑道:“乱党?却不知这么小的孩子,有何可乱?你若说他是乱党,那我就偏是要救乱党,你奈我何?”
听她口气大胆狂妄,冯望倒是一愣,眯起眼睛又打量她上下几番,蓦地想起一人:“莫不是她?若得罪了她,已是头疼,更不用提她兄长﹑丈夫”便强压下火气,沉声问道:“女侠是定要蹚这浑水了!不知可否留下芳名?”
陈婉娘喝道:“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凭你也问我姓名?”那句话原是一句佛偈,而罗刹门用之作为天部之主的切口,在这中原一带,可谓无人不晓。陈婉娘自筹凭自己一人之力无法救下这几位少年,也只有暂借未曾破门出教之时的名声吓这军官一吓。
“果然是她!”冯望一惊,又有些喜,若是她,此番自然必要卖她几分面子,将此事让过,否则怕还有一番好打,即便仗着人多勉强赢了,也是后患无穷。他硬生生将满脸的怒意挤成一团笑,拱手道:“原来是罗夫人。末将曾与令兄陈大人于宁波一同当过差,年前也与罗大侠有过一面之缘,万不敢得罪夫人。这孩子,看来是夫人府上家丁,恐怕大家是闹了一场误会。罗大侠义薄云天,怎会和叛军乱党扯上干系?既如此,在下还有要务,咱们这就别过。”说完,笑面可掬,之前的杀气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说什么?仲恺他怎么?”陈婉娘一个恍惚,待要追问,那队军士早已催马过去,一阵黄尘卷过,已直奔洛阳而去,离济源愈行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