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树上的活动空间不如对方宽广,照此下去,绝对会越来越对自己不利,所以,他边开枪边下树。
“嘣!”
“嘣!”
“嘣!”
……
在这山顶上,月光虽使近处物体能隐约可见,却更加深了远处物体的黑暗,黑咕隆咚之下进行枪战,判断对手的一切都只能靠听力和感觉。
岗田再次发挥了自身丰富的战斗经验。眼看离地不过三米时,他又向彭明杰的方向开了一枪,然后,背起枪,快速向下退。
“嘣!”
“啊!”
一听到彭明杰的枪声响起,看看离地不过一米五左右了,岗田双眼一眯,精光一闪而过,他居然在惨叫中跳了下去,一落地,四肢张开,尽量压断周围的枯枝枯叶,弄出很大的响动。
“咚!”
一个重物落地声响起,接着就是挣扎爬动声响了几次。随即,枪声停了。
张斌不知道二人的结果如何,却被这高手之间的狙击对决震撼得热血沸腾,他提着盒子炮,死死地盯着岗田所在之位,等待着其落下的那一刻。这不,一听对方落地后挣扎了几下,张斌实在难以压制内心的沸腾,一下子跳起来,弯腰向对方冲去。
“趴下!”
张斌的响动立即引起了彭明杰的注意,见张斌跳起来向对方冲去,彭明杰毫不迟疑地大吼一声,同时飞快用枪搜索对方,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
岗田一听见彭明杰的大吼,心头一喜。此时,正背向大地,脑袋微微抬起的他,右手上正握着一把手枪,对准敌人的方向。只要对方冲过来检查,他绝对有把握在对方现身的那一瞬间,一枪干掉对方。这一把,岗田在赌博。
可惜,岗田不知道张斌对兄弟的信任程度如此之深,也小瞧了猎人的身手。
刚冲了几步的张斌,一听见彭明杰愤怒之吼,没有任何迟疑地向前一扑,随即,枪口指着前方,匍匐着快速向后退去。
听着那窸窸窣窣之声传来,岗田暗叫一声可惜,只能插回手枪,提起狙击步枪,用空着的右手,清扫着身前的枯枝枯叶,悄无声息地向自己背包处爬去。拿到背包后,他又同样如此动作快速离开。
彭明杰一直紧张万分,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可一个高手,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并不靠眼睛。直听到张斌悄悄地来到他身边卧倒后,彭明杰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回到肚子里。
还不知岗田已经离开的彭明杰,又紧张地盯着四周,枪口纹丝不动,等了老半天也不见对方出手。
又等了一会儿,彭明杰猛地想起什么。他收起枪,向后退了点,让自己处于绝对安全之地后,他对着对面喊道:“岗田板次郎,你还在吗?”
无人应答。
彭明杰眉头一皱,轻手轻脚地爬到几米外,又对着对面喊道:“岗田板次郎,大家都是男人,是个男人就回个话,你还想打吗?”
一切如旧。
彭明杰看了一旁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的张斌,冷冷地说了个字:“撤!”
干了一下午,然后又熬了一天一夜,居然是这种结果,对此,张斌一直耿耿于怀。退到一处大树下,二人稍稍休息,张斌忍不住问道:“阿杰,我们干了老半天,等了这么久,就这么算了?”
别看刚才的枪战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可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消耗得特别大,稍有不慎,就永远躺在那儿了。
彭明杰喝了几口水,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听张斌的问话,他冷酷一笑,“不算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要回去打?”
“当然!”张斌立即点头道,“准备了这么久,结果却什么也没得到,我不甘心。要不,我们再把他引出来?”
“没用的。”彭明杰看了满脸不甘的张斌一眼,淡淡道,“他已经熟悉那儿了,现在,就算我们再把他引回去,我们也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说着,他紧盯着张斌的眼睛,郑重道:“阿斌,记住我的话,战斗中,谁掌握了主动权,谁就掌握着胜利。”
随即,他把枪放在身边,见张斌显然在回味这话,便笑道:“阿斌,狙击手就这样,长期的准备,为的就是在开那一枪时能更有把握。再说,这世界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我们作为狙击手,并不是每一次长期准备后,都能获得收获。像先前那样的事,我就遇到过好几回。以前有一次,我奉命去狙杀一个鬼子将军,为此,我提前准备了好几天,可就在快要扣动扳机时,那鬼子将军却突然躲到装甲车里去了。你说,要按你说的不甘心,我是不是更不甘心,可我又能如何?”
“好了,这事你慢慢想。天就要亮了,我先睡一会儿,补充点体力和精力。”说着,他却突然看着张斌,笑道,“你猜,正绕到我们后方的岗田,此时在干什么?”不等张斌回答,他自己先给出了猜测,“他肯定睁大眼睛,竖起耳朵等着我们经过……不过,他也可能在睡觉。”
不错,岗田确实在睡觉。他也是人,经过一天两夜的煎熬,他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