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梭镖,要找岗田拼命,可突然的剧烈运动而拉到伤口,疼痛感让他恢复了理智。他一直忍着等岗田离开。他怕连累张爷爷,便一声不响地直接跑到驻地。
听完原委,除了小刘急忙给大狗子上药外,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场面冷清无比。
所有人都看着彭明杰,彭明杰却猛地一拍桌子,寒声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见子弹打进他的心口,他怎么可能还活着?”突然,他抬头看着张斌,急切问道,“张斌,你相信我不?”
“我绝对相信你。”
“那你说,他为什么就没死呢?我明明打中他的,他怎么就没死呢?”
张斌顿时沉默,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种蹊跷之事。张斌绝对相信彭明杰的技术和为人,说打死了岗田,岗田就绝对没有活着的可能。可现在,事实摆在这儿,这又怎么解释?张斌也不知道。
“不!一定有问题,这绝对有问题,我得好好想想,得好好想想。”彭明杰有些神经质地自言自语起来,然后跑了出去。跑了十几米,听见张斌的喊声,见张斌要跟过来,他立即冷冷地吼道:“别跟着我,你别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张斌看者彭明杰这种如遭雷击般的过度反应,他怎么也不明白:不就是一次失误吗,值得这么介意?我以前打野猪,也有失手的时候,那时,只要按预先设好的路线逃跑,然后,下一次找机会再干掉那头野猪就是……张斌不知道,狙击手之间对决时,极度紧张,心态往往决定着胜负。彭明杰明明亲眼见到子弹击中了岗田的心口,岗田就没有道理还活着,哪怕他的心脏长在右边,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如初,所以,彭明杰现在的反应,就是一种崩溃的前兆,不把这事弄明白,他的自信心将会受挫。这就好比一扇门,原本紧密无缝,怎么开关也不会有影响,可当一粒沙子卡在门缝边,使门不再严密无隙。如果不拿走那粒沙子,那么,渐渐地,那门便会被外界各种因素侵袭,最终再无关紧的可能。
“你干什么去?”彭明杰虽然明确要求他张斌不要跟来,可张斌担心他会出意外,所以,一直坐在彭明杰房前等着。这不,听到房门打开声,张斌刚要回头,却见一道身影正要从身边跑过,张斌一把抱住对方。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弄明白。”
张斌立即抓住他,“我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不让我跟你一起去,就是不拿我当兄弟看。”
张斌的话让彭明杰一愣,眼中顿时流露出感动之色,看了看张斌,最终他默然点头。
张斌不放心,非拉着他到自己房里取出三八大盖,然后,二人一同向外跑。看着他俩离开的身影,老周长叹了口气,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怒骂道:“这家伙,怎么又不来请假?”
……
黄昏!
岗田板次郎躺在翠竹坡的山腰上,头枕长箱子,静静地孤独地欣赏着夕阳美景。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片茫然之色,他已经掉进回忆的隧道里。
一直等夕阳完全落在远山里,他才清醒过来。他轻轻地坐起,掏出一张还没完全画好的地图,然后,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起来。这是一张极其详细的军用地图,而他在地图上所画所标注的位置,正是他现在躺着的地方--翠竹坡。
画完,岗田才起身慢慢离开。
狙击手的战斗虽然精彩而激烈,可又有几人知道,在战斗前,他们要花费多少精力与时间去准备那生死的一刻。
上天最爱开玩笑。在离岗田两里地,也就是翠竹坡的西面半山坡上,张斌和彭明杰正躺在那儿,同样欣赏着夕阳美景,同样叹气离开。
如此近又如此远,双方的距离仅为两里地。
两个注定要一决高下的狙击手,此时此刻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孤独,一个有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