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里等待申艳的到来。孙枫对申艳能不能来持怀疑态度。他认为像这样的女人,性格暴躁,处事果断,一旦定下的事情,就很难改变。因此说这件事得费些周折,才能把申艳带到监狱同萧鹏飞见面。
贺明启对于孙枫的分析,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他只是在想,申艳有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如何说服她,得动以真诚,让她受到感动,这样才会成功。
孙枫见贺明启愣愣的在想问题,没有惊动他。孙枫站起来往外走,他想出去逛逛,在房间里呆了足足有三个小时了,感觉很闷。
“你去哪?”
“哦,我出去换换新鲜空气。”
“坐下,说不准,她快来了。”
孙枫走回来,在床前又坐下:“教导员,我刚才说的有些道理吧?”
贺明启点头:“萧鹏飞的情绪也说明了这一点,不过,萧鹏飞的病源在她身上,只有她到场,萧鹏飞才能恢复常态。这是我听医生说的。”
孙枫点头:“你说的对,希望申艳不要离婚,她真要离婚,萧鹏飞是彻底垮了。”
“离婚,也很正常,丈夫判了刑,妻子闹离婚,也不是件什么稀罕的事。有一些人,我们做工作会有好转的。有一些人,我们付出努力,再三的做工作,也不会有好转。像申艳吧,我也感到信心不是很足,但是我们还是要做做看看,或许她会有好转的。”
孙枫望着贺明启,知道他有一股子干劲,只要是他认准的事,他非要弄出个水落石出,才能罢休,否则他会骂自己一顿。就因为他有这种对工作负责的精神,三监区十几名干警,干工作从来不马虎,都很认真,仔细,对改造中的在押犯的表现,掌握的很清楚。三监区三百多名在押犯,很少有人违反过监狱条例。
孙枫去往杯里倒水时,有人敲门,孙枫放下暖瓶去敞门:“你好,请进吧。”
申艳站在门口往房间里看看,贺明启也站起来:“里边坐吧。”
贺明启搬过一张椅子,让申艳坐下。
“你喝水吧?”孙枫很热情地问。
“谢谢,不喝。”申艳回答。
孙枫说:“我介绍一下,我叫孙枫,贺教导员是三监区的教导员,萧鹏飞就是在三监区服刑,我们这次来找你,就是把萧鹏飞的最近情况,向你说说,这行吗?”
“可以。”申艳回答。
“萧鹏飞最近一段时间在监狱表现还是不错的。在我们监狱每次对在押犯人的讲评中,他得到的分还是中等的。在劳动改造中还有进步的表现,对自己以前犯过的罪行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你最近给了他一封信,在信中提出你要与他离婚,他的情绪产生波动,现在已经病了。”
孙枫说完望着申艳,心想,她怎么一点感受也没有,刚才说了那么多,她像是一句也听不明白。她仍然望着孙枫,沉默。孙枫朝贺明启看了一眼,心想,这回轮到领导说话了,刚才说的话,可能没有份量,没有打动申艳的心。
“他把你写给他的信,要离婚的事对我们说了,并且对我们说,他对你的感情还是一往情深的。他说,他每天在睡觉前,都要先念你的名字,再念儿子的名字,他还说只有这样做,每晚才能睡着,否则他是睡不着觉的。”
贺明启说完,申艳仍然在沉默。只是双手在膝盖上来回抚摸。孙枫发现她的眼睛里似乎含上了泪花,于是不失时机地说:“从萧鹏飞述说你们夫妻感情的小事上,我们看出他是个感情十分丰富的男人。他承认他犯了罪,他犯罪的其中原因之一,是为了你,也为了孩子能过上好日子。我们认为他的这种想法是很好的,是个为家庭负责的好男人。可是行为是错误的,触犯了法律,他付出了代价。”
申艳的眼睛里终于流出眼泪,她掏出手绢擦着眼泪。
贺明启接着又说:“他现在得的这种病,可能是精神病,还没有通过鉴定。我们这次来找你,就想让你去监狱看看他,他因你而得的病,你去看他,病情或许会好起来的。”
申艳不断地用手绢擦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