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租?紧接着,我有半个月没有去买菜,究其原因,我到青岛出公差去了。办完公事,我当天上午就跑到了烟台,买了当晚去大连的船票。离上船时间还有5个多小时,为了省点宿费,我花5元钱住进了码头一家很便宜的“钟点旅馆”。我刚进来,旅馆老板娘又别有用心的安排进来3个“东北老乡”。老乡见老乡,属于他乡遇故知的那种欣喜之情。于是,我便觉得亲切,便天南地北海聊,便没有了防范,便在人家劝说中玩起了扑克牌“打百分”。先是白玩的,后是赢烟的,最后赢钱的。一开始我赢,后来我输。随后,我抓了大小王三个2,头脑一发热,便要了“100”分想往回捞钱。结果被他们三个老乡偷着换牌赢了,我输了2000多元,要不是买了船票就回不到家了……后悔莫及上火跳海有用吗?我想到了李白的“千金散尽还复来”,于是,便爱上了写作,便用三个多月的稿酬还上了2000多元的公款。从此,我花钱不再吝啬了,不再省吃俭用、不再讨价还价了……
我就是这样迷上了写作。现今,我已经出版了三本作品选,分别为《风雨守候》、《风雨同舟》、《风雨兼程》。我在一篇“后记”中说:少年时节,曾心高气盛,想壮志凌云、青史留名,因此便相信“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鬼话。长大了,便恍然大悟,书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当官的才有。自己又不是当官的料。于是,便歪打正着,“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搞起了文学创作。尽管毕业于辽宁文学院第五届青年作家大专班、先后成为了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国际艺术家协会会员、世界诗人协会会员,已在《当代工人》、《工人日报》、《金山》、《中国诗》、《中国文艺》、《都市作家》、《上海诗人》、《国际汉语诗坛》等100多家海内外文学报刊上发表了70多万字的诗文、有数十篇(首)被收录各种选集,并获一等奖50余回……但我还是需要声明一点:自己不是搞文学的料。因为,上述中有一半是要掏自己的腰包,花钱去买的。更因为,文学已不再神圣。在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下,文学已经成为一种产业。所以,我亵渎了文学。
人生既然看得这么透,那就不该有任何烦恼了吧?非也!在“减员增效”,“一刀切回家”的浪潮中,我有幸躲过了“席卷回家”的灾难,但我老伴没有。她40岁那年,就被“买断回家”了,如今虽说50多岁了过了退休年龄,可不知到哪去领那退休金……还有,我的儿子年近30,至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这些,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是我永远的痛。
为了医治我这块心病,我就没命似的发了疯似的写作……为了忘却这永远的痛,我就说:中国人多少还是需要一点阿Q精神的——你的生活既然不是在谷底,那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疗以自慰吧,不然你就没法活那下半辈子了。
北方的家雀
徐悲鸿善画马,齐白石善画虾,我呢?善画家雀。这里,有个故事,它与叔父有关。
叔父活着时常说,清明不脱袄,死了变家雀。叔父死了,他就是在清明以后穿着棉袄死的。
在那成群结队的家雀当中,不脱袄的叔父,你该是哪一只呢?
每当那活灵活现百态千姿的家雀跃然纸上的时候,我便想起了叔父。
北方冬天的寒冷是异常彪悍的:气温常常低到零下20多度,大地冰冷得都冻裂了口,手指头般粗的缝隙,长短不一,在东西南北方位上下不同交织着……嗷嗷怪叫的西北风刮着,摇晃着田野路边光秃秃地树枝,卷起秫秸叶、稻草杆、荒草棍上下翻飞,鸣奏出不和谐的呻吟。天寒冷的蝎虎,偶有赶路的行人,把脖腔缩在大衣领里,匆匆急走,呼吸的气流化做身后的一道白烟。如果又赶上下大雪,行路就更困难了。狂风卷着漫天雪花,呼啸着、奔腾着,遮天盖地,横冲直撞,雪借着风力的作用,贴着地表,有的薄弱一层白纸,有的厚积一座小山……我知道,雪天赶路,是为了生存之必须有急着的事情要做。急匆匆的行人啊,你没有别的办法,你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在茫茫雪野中吃力的跋涉了。而就在此时,突然扑入你的眼帘你的视野——是一两只紧扑楞着翅膀逆着风雪奋进翻飞的小鸟……我想,你的精神定会为之一振,定会发出由衷的感叹,这是多么勇敢的小鸟啊!
这勇敢的小鸟,是北方雪天的一道靓丽壮观的风景,被永远定格在我的画境中。
在北方,在寒冷的北方,这是仅有的一种小鸟,这是仅有的一种留鸟。秋冬交替,大雁南飞了,小燕子也飞走了,但它没有飞走。它像北方的汉子一样,刚强炼就了耐冻的体魄,祖祖辈辈居住生存在北方,世世代代眷恋着这片贫瘠荒芜的土地。
这是一种极其平凡,极其普通的小鸟,在北方的城市及乡村到处可见。褐色是它的主基调,栗褐色的脑门,短短的尾巴,栗褐色的羽毛盖满了头顶和颈部,黑褐色兼有斑点的羽毛不规则的排列在后背和尾羽处。那黑豆粒似的眼睛充满着时刻机灵的警觉,那圆锥状的小嘴充满着一股锋利求取的本能,它的翅膀不大,飞不高也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