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么惊人的繁殖力和母爱啊!它信不过你放在窝里的干草,它用嘴猛咬着自己能够得到的身体,从上到下往外薅毛。干啥?它怕自己的孩子冷,絮窝啊!可怜我那只兔妈妈,瘦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有点荡然无存了。它吃得仅仅是草,却用奶在100天里抚育了40多只小白兔……是责怪我的残忍,还是责怪它不会计划生育?我只好把它们夫妻给强制隔离了。
数年后,兔子泛滥成灾。方圆一公里,到处都是。燕子也泛滥成灾,最多时,有上百只。有的燕子如入无人之境,把窝做到了我们屋里:泵房、控制室、休息室、办公室,到处都是。早晨,刚打扫完燕子的粪便,晚上下班时,屋里又是一堆。一对燕子加上一窝崽儿,一天就要消灭1000多只害虫呢!能吃能拉,那能不多?有的人嫌粪便,想捅燕子窝。我说燕子益鸟,不能捅。他指着一地蜻蜓翅膀说:“蜻蜓是益虫,燕子怎么还吃它?”我说,捅燕子窝瞎眼睛。他才没有捅。
兔子泛滥成灾,招来了野猫,还有黄鼠狼、狐狸……好家伙,油区简直成了动物世界。隔三差五,我们就闻到了血腥,时常发现丢头断尾巴小兔子的尸体。一检查发现,死的全是老弱病残的母兔子,被咬死的小兔崽,也全是雌性的。
适者生存。于是,兔子便盗洞,转入地下,繁殖也转入地下。一遇到夏季下暴雨,那就惨了,老兔子无家可归,小兔崽子有好多被淹死。于是,兔子便把洞打通到配电室,造成了大面积停电。上级领导一追查,便明令禁止养兔子。这回兔子更惨了,油区数十人白天黑天都打兔子,一共打死了数百只。每天都搞百兔宴……可我一口也没吃。我那最早最早的一对大白兔,也被打死了。
2002年,发电厂“油改煤”成功,一下子从亏损大户变成了赢利大户,油区也完成了它的光荣使命。容积6.5万立方米的6座大油罐滴油无存,人去屋空,杂草又长疯了……我新的工作岗位是在离油区不远的储煤场。中午休息时,我还常常去看我的油区。燕子依旧在……听有的工人说,时而搂草还能打上一两只兔子。不过,好景不长了。听说,近两年新崛起的鞍钢西部新区,正在一点一点的向这片荒芜的油去蚕食。
房后兔窗前燕——那独特的工厂园林风景,不管它存在与否,都成为了我的永久记忆和深深地走进了我的梦中。
写给周博
去年层林尽染色彩斑斓的一个秋日,我在《流火》杂志上看到了你的《罗斯托克之旅》。今日——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之际,我又在《流火》2006年第一期上,看到了《有阳光的日子》……这又是你的杰作。
两篇文章读后,有些话想对你说。
你可能感到很奇怪,是吧?!其实,我们并不陌生。我和你爸爸是相识近三十年的老朋友,你们家原先在体育馆附近住的时候,我曾经去过;你“金榜题名时”在酒店里,我曾喝过你的喜酒;你赴德国留学时,我还记得,那是非典最张扬的时期……由于我和你爸爸是老朋友,自然也很关注你的信息(你在德国拍摄的《柏林电视塔》,我也看过)。写到这里,再往下谈及你的文章,我想——你就不会感到奇怪了吧?
先说《有阳光的日子》。这篇文章,给我的感觉是:清新自然不造作,描写细腻有生活。详略得当手法熟,情感真挚唱心歌。由于爱好写作的缘故,泛读作品是免不了的。为了间接了解世界,近几年来,我特别关注一些留学生写的文章……《有阳光的日子》,这是我近几年来读到的一篇“上乘文章”。说它上乘,首先是真实,不假;然后是以情动人,以情感人。近几年,有关“国外贵族留学生”的负面报道不少,看了你这篇文章,不但会让你的父母心生感动,而且还会让有些留学生家长心存感动。我不是留学生的家长,都有了感动,更何况是他们?
读了有《有阳光的日子》,首先让人感到:作者还是个孩子,但这个孩子很懂事,他已经长大了,翅膀已经硬了,会飞了,而且飞得很高很远,适应能力极强……完全让在国内的父母放心:“何况5天的工作下来,我可以得到折合人民币4000多元的报酬,还可以减轻父母的一份负担。”
人生坎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向社会不断推销自己的过程。你学会了推销自己。在“这几天的运气”一章里,你“不放过任何机会”,你说:“谁能一开始就做过呢?不都有个过程吗?”结果,你的真挚和能言善辩,打动了“负责中介的”,你成功了。
在“汉诺威”一章里,你抓住了“第一天”,让人看到了“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15个多小时没有睡觉”,“我在想,是什么东西在支持我熬下去。钱!对了,是钱!”真正的勇士,是敢于面对现实,是善于正对现实。文章里的主人公,就是一个这样的勇士……
“留德散记三章”,值得一提的是,在自觉不自觉中掌握了主题提炼的技巧。如上述提到的“钱”,还有“春节晚会”最后一章,“平凡的人总有不平凡的时刻,只要大家想不到的事情,而且自己努力做好的,就是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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