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王化腾醒后,欧阳裕对他又是一番好言相劝,王化腾权衡再三,也明白此刻自己是无能为力了,等到青青为他解了药性,便憋着满肚子的怨气,冒雨离开了西葛山庄。
青青和王化腾的恩怨算是告一段落,至于青璃剑最终的归属,便是以后的问题了。
傍晚,瓢泼大雨终于停了下来,莫轩等人也不在西葛山庄多做停留,决定次日便离开。
欧阳裕知他们有要事要办,也不做挽留,好好招待了他们一晚,并让他们在山庄里补给妥当后离开。
次日一早,五骑人马迎着朝露离开了西葛山庄,继续向西而行。
自西葛山庄向西行上一日,便可进入硅州境内,继续骑马行了三日之后,青青便要求他们弃马步行,只带上必备物资,进山而行。
硅州多为山林,土壤贫瘠,资源匮乏,人烟稀少,而青青带他们走的又都是小路,一连几天,莫轩一行都是露天席地地休息,幸好离开西葛山庄之后便没再下过大雨,硅州气候又湿润宜人,这路走得才不算太过艰苦。
这日入夜,依旧是幕天而歇。
徐岩仰头观望夜空,依靠星星辨别他们现下所在的方位。青青带他们走的路,几乎没有行人走动的痕迹,山林间又树木丛生,很难分清路上的区别,徐岩虽是经验丰富的向导,但青青带他们走的路,他却也是一无所知,现在也只能靠晚上看看星空,确认他们大致方位。
青青裹着毯子靠在树干上,合着眼似是已经睡着。连日赶路,也难为她一个女孩儿家跟着他们奔走,累得她白天话都少了很多。
严刚在离青青不远处的树干旁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莫轩则坐在篝火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火堆里的树枝;高蛏坐在莫轩旁边,拿着随身带的纸笔,快速地在记录些什么。
五人里,除去青青之外,虽都是习武之人,又是男子,但这番奔走之下,又一直无法好好休息,也都十分疲惫,虽不是深夜,但都没有那份侃侃而谈的精力。
夜风穿过树木轻轻拂动,带来虫鸣兽叫,似近似远,神秘莫测。说也奇怪,青青带他们走的地方,虽是山林,但连着几晚露天而宿,都没有碰上过野兽,至多也就是碰上几条小蛇。徐岩猜测他们走的地方应该并未进入到山林深处,只是鲜少有人造访,才显得诡异可怕。
突然,沉寂的飞鸟一瞬间全都扑棱着翅膀飞向天际,伴着叽叽喳喳的鸟鸣,惊醒了沉浸在安静中的众人。
随即,附近便多出了许多声音,悉悉索索,接二连三,似是有许多人向他们靠近而发出的声响。
青青从半睡半醒间醒来,右手搭上了随身的短刀,一脸戒备地靠近严刚身旁。莫轩一脚踢起地上泥土将篝火扑灭,和其他人一起,慢慢向着青青靠拢,以青青为中心,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形。
莫轩等人屏息静气,细细分辨发出声音的方向。不多时,在众人的正前方,约莫三丈远近,隐约出现了火把的亮光和兵刃相交的打斗声,透过树干灌木,依稀可以分辨约有几十人的模样。
莫轩等人弯腰压低身形,以眼神、手势交流,静静地看着林间摇曳的火光,不敢随意妄动。
青青眉头紧皱,心中忐忑不安,他们所走之路是通往黑山城的捷径,是只有城中人才知道的必经之路,山路难走又极为隐秘,绝不可能会一下出现这么多的人,而若是误入,也会因为阵法的缘故,在初时便绕了出去,会走到这里的,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要去黑山城的人!
这么多人出现在前往黑山城的必经之路上,究竟是什么目的?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些人居然还在打斗,这又是怎么回事?
人声、剑戟声渐渐向着莫轩他们的方向靠近,高蛏压低声音,让众人暂且躲起来,静观其变。众人点头,各自找地方隐蔽身形。
莫轩一纵,跃上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大树,瞬时将远处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夜色虽黑,但借着月光和火光,莫轩还是清楚地看明白了下面的情况。打斗的两拨大约都是十来人的样子,衣着渭泾分明,举着火把的那对人着土色衣衫,兵器皆是弯刀,另一个队人则是繁琐的混色衣衫,手持长矛,似是当地的土著百姓,而且看他们的攻击有序,分布有型,多半是经过训练的队伍。
兵刃相交声中,似是有人说了一句什么话,但见土色衣衫的那对人将手中火把随手一扔,脚下步伐立马凌厉了起来。手持长矛那对人的阵型片刻间便被打乱,三三两两,全都分散了开来。
土色衣衫的人显然都是练家子,片刻便占了上风,渐渐将混色衣衫的人压制住。此时,混色衣衫中一个似是领队之人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件,放到嘴边,哀婉低沉的乐声在林中闷闷响起,借着夜风,飞快四散。
正当众人好奇之际,周围的悉索之声由远及近,越加清晰,伴随着“嘶嘶”风声,让人毛骨悚然。
“蛇啊!”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接着,众人便发现,发出“嘶嘶”之声的并非夜风,而是蛇群!
一大波一大波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