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莫轩思考出个子丑寅卯,高蛏却在管家的指点下寻了过来。
莫轩和王化腾之前照面的事情,管家已经知会了高蛏,高蛏也是清楚青青和那姓王的恩怨的,原想是来劝说青青解了王化腾的药性,好息事宁人,却不想青青不在,倒是莫轩一脸苦大深仇地坐在房内。
“五师弟,青青姑娘呢?”房门打开着,高蛏也不避讳,直接走了进去。
莫轩抬头,见是高蛏,动了动嘴,终是把刚才的事情都如实告诉了他。高蛏在一众师兄弟里向来足智多谋,莫轩只盼师兄能够化解了这一场麻烦,好让他们平安上路才是。
高蛏沉吟半晌,摇摇手里扇子,才对莫轩道:“此事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无法解决,劝服青青解了王化腾的药性自是必然,至于青璃之事……我且先与欧阳兄私下通气,等会儿也好护着点青青。”
莫轩点点头,现在他们都在西葛山庄之内,庄主欧阳裕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若能得到欧阳裕的帮忙,无疑一大助力。
莫轩又在房里静坐片刻,直到小厮来请他去花厅,他才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随着小厮去到花厅。
厅里此时已坐了不少人,欧阳裕正对着门口而坐,高蛏坐在欧阳裕右首,旁边依次是严刚和徐岩,王化腾则与高蛏相对而坐。莫轩站在门口快速扫视了一圈,不见青青身影,皱了下眉头,但又随即展开。
莫轩跨步进厅,与欧阳裕简单行礼,便坐到了王化腾左手边的位置上。
王化腾见到莫轩进来却没有见到青青,脸上面色不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茶几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欧阳裕本来正与徐岩说话,听到王化腾敲茶几的声音,草草结束了对话,对着厅里众人道:“诸位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今日共坐一堂,也是有缘,既是有缘便是朋友……”
“欧阳庄主。”王化腾其实早已没了耐心,不待欧阳裕把话说完,便出声打断了他,“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咱们也不兴场面上的虚礼,在下向来快人快语,斗胆请教五公子,方才五公子承诺的交代,不知现下可有了说法?”
莫轩看了高蛏一眼,见对方微微颔首,才道:“是,青青已将你们的过往都坦白告诉了我,她年纪尚小,少年心性,若之前有得罪王少庄主的地方,莫某在这里代她给少庄主赔个不是。”说着,莫轩真当起身走到王化腾面前,恭恭敬敬向他行礼作揖,可惜腰才弯了一半,青青便气势汹汹冲了进来,一把拉开莫轩,对着王化腾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和你有仇的是我,有事冲着我来,别尽欺负不相干的人。”
莫轩站在青青身后,哭笑不得,他代她道歉,在她眼里,竟是被人欺负去了,他堂堂六合门的五公子,竟有一日,被一个碧玉年华的少女给“保护”了。
“你强抢民女,禽兽不如,本姑娘给你下点儿药,不过是个小教训,没有直接阉了你,让你们王家断子绝孙,是本姑娘心地善良,你既然要恶人先告状,那咱们就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开了,让大伙一块儿来评评理,看看你是不是活该做不了男人!”
“青青!”莫轩厉声呵斥青青,这丫头向来心直口快,虽然说的都是事实,可当着众人的面让王化腾难堪,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王化腾脸上此刻着实精彩,半是青,半是黑,又要顾忌着莫轩,直把身下座椅的扶手捏断,都忍住没有对青青动手:“青青姑娘,在下不与你做口舌之争,只要你交出青璃剑,看在欧阳庄主的份上,此时便到此为止。”
王化腾显是愤怒到了极点,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齿里咬出来的一般,但青青并没有因此就知难而退,甩开莫轩拽着她的手,大步走到严刚身边,扬着脖子看王化腾:“正好,严大哥是捕快,青璃剑到底是被谁偷的,我们就在这儿好好说清楚。”
青青从怀里拿出青璃剑递到严刚手里,一脸真诚道:“严大哥,这把青璃剑原本是我家东西,多年前被王家的人偷走了,王家人还下流无耻地把它当成自己的家传之宝。严大哥,你是捕快,你说王家人是不是该抓?”
严刚拿着青璃剑,不知所措,只觉得手里的剑重逾千斤,压得他手臂都要发颤了。青璃剑是柏杨山庄的镇庄之宝,而青青却说这是贼赃,他这手里拿的可不只是把宝剑,而是个大大的麻烦呀。
“青青姑娘,你说这青璃剑是你家的东西,可有什么证据?”严刚为人敦厚,一路上又与青青相处甚笃,虽不知青青说的是真是假,却也没有偏听偏信,认为青青说的一定是假话。
“剑柄上刻有‘黑山白水’四个小字,说的便是我家所在。”青青原是不抱希望除了莫轩仍会有人相信她,但严刚的态度无疑让她感动,说话也少了顾忌。
“哈,笑话。”不待严刚再问,王化腾便起身走了过来,“你说这四个字是你家所在便是证据了,那我还说这四个字是我王家祖上所在之地,那这青璃剑就是我王家了?若他日又有人说这四个字是他家府宅的名字,那这青璃剑就是他家的了?青青姑娘,你莫不是当这里人都是三岁孩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