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比试终还是开始了。
莫轩虽然受了伤,但还是坚持要去看这最后的比试……又或者只为了多看一些人几眼,门人无奈,便加了把椅子让他坐在了一众师兄弟的中间。
此时费谦已经身在擂台之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待江廷宣布比试继续之后,费谦一个起身,拔剑出鞘,负身而立,等待来人的挑战。
此时不若上午,待费谦起身站定的时候,台上早已多出了了一个身影,此人乃是凤仪楼的肖碧莲。肖碧莲虽是女子,但在江湖上的名声地位皆和费谦不相上下,更重要的是,据一些江湖小道传言,这费谦和肖碧莲还有着一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今日肖碧莲会上台挑战费谦,众人心里除了对那些传闻更加相信了几分,倒也想看看这两人对上会是个怎样的结果。
两人简短的客套之后便风风火火地打开了,费谦一身宝蓝,肖碧莲一身淡绿,蓝绿两道身影交缠在铺着红毯的擂台之上,煞是好看。两人同是用剑,费谦的名曰北清,肖碧莲的名曰芙蓉,两剑相击,叮当作响,剑气凌人。
其实若论建派历史,无极山庄自创立至今甚至较六合门更为悠久,只是三十年前在蛇魔教与中原武林的大战当中,无极山庄受了大创,伤了元气,才让六合门成为了武林正道之首。山庄经过三十年韬光养晦,实力虽还不能跟最盛时期相比,但在江湖上绝对是仅次于六合门的存在,山庄的内外功夫也是独树一帜,在江湖上声名最响的大约是缥缈剑法、混沌拳和无相心法。而费谦使的正是无极山庄赫赫有名的缥缈剑法。
缥缈剑法最为精妙之处便在于它的难以捉摸,虽然只有九招的基础剑式,但其中却千变万化,威力无穷,修习之人可以达到怎样的境界,端看个人的造化。而费谦的练武天赋极佳,在一众修炼缥缈剑法的同门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上午的比试,孙彦瑭在他的缥缈剑法下勉强坚持了三十招才摔落台下,而那时费谦才出了七分力道。
现在的费谦仍然只用了七分力道,不过肖碧莲也未尽全力,两人已在台上过了将近百招未见强弱,依情势下去,百招之后两人必当出尽全力。
肖碧莲虽是女子,但绝对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颇有现任凤仪楼掌门年轻之时的风范。凤仪楼有一条众人皆知的规矩,就是每任凤仪楼掌门必为女子,虽然楼里男女弟子皆有,但凤仪楼的武功明显偏向阴柔,更适合女子修炼。肖碧莲虽还称不上楼中第一,但一套青凤剑法使的炉火纯青,加以时日也必定能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
只可惜女子自古以来多为情字所累,英气如肖碧莲也未能逃过这个“情”字,而她的冤家也正是这台上的费谦,所以武林中的那些小道传言也并非无中生有。至于两人为何弄到今日这般刀剑相向的地步,那就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此时台上两人都已出尽全力,一招一式比之刚才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就在这时,肖碧莲一个跃身飞到空中,一招“飞雪连天”,自上而下攻向费谦,费谦也不惊惧,稳住下盘,气运丹田,昂首接下肖碧莲的最后一搏!
一片刀光剑影过后,就在众人感叹着两人的高超武艺之余,台上也已分出了胜负。肖碧莲脸色苍白地倒在台上,嘴角挂着血迹,一脸神情落寞,喃喃低语:“我输了。”
费谦抿着唇没有说话, 脸色也不甚好看,想来刚才的一场比试也是花费了他不少精力的。见肖碧莲认输,费谦也不多话,只抱剑回了一句“承让”便盘腿坐下调息。
场上情况已经明了,凤仪楼速度来人将肖碧莲扶了下去,六合门也上来了些人速度将场地清理了一下。
约莫一炷香过后,费谦提前起身,示意自己可以接受下一个人的挑战。
就在这时,场上那个被人们在心中默默惦记着的女子终于有了动作,只是……凌舞并未如众人所想那般亲自上台,而是转身示意了一个一身驼色衣衫的男子。
男子高鼻深目,是典型的西域人长相。他接了凌舞的指示,微微点了记头便纵身上了擂台。
男子先以西域礼节向费谦作了一揖,然后用带着口音的语言朗声道:“西域神教扎雅,请指教。”费谦闻言也礼貌作揖,伸手道了个“请”字。
众人只见话音刚落,两人便默契地一同冲向对方,兵刃瞬间相接,两人又速度退后了几步,只是一个呼吸间的停顿,便就开始了下一轮的交手。
费谦的身手在前两场的比试中,众人已经见识过了,一套缥缈剑法舞得着实精妙,一招一式之间融会贯通,变幻莫测之间却又不失根本。而现下台上比试着的两人,五十招过后费谦已使出了全力,反观扎雅倒是仍应对自如。
扎雅用的是弯刀,弯刀在中原武林中并不是最长用的武器,但在西域使弯刀的人却十分普遍。扎雅的弯刀也如西域的使刀人一样普遍,长约半臂,形如残月。扎雅的身法也不若中原武林的功夫,那是一种更接近于原始自然的搏斗,所有的反应似乎来自于本能,却又让费谦觉得透着诡异。
百招过后,任费谦的缥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