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创作与研究上也是独成一家,开创了“易安体”。而且,她还写下了著名的词学理论《词论》。正如李清照在《词论》中说道,“乃知词别是一家,知之者少”。
李清照认为,词与诗文相比,是一种别具一格的文体,不能跟诗歌混为一谈。而知道这一点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换句话说,诗歌有诗歌的特点,词有词的特点。尽管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共性,但是,这不能因此而认为诗和词可以混为一谈。词就应该有词独特的一面,不能弄得不伦不类。这也是很多名家为什么看起来功力深厚,文采斐然,可他们在创作词的时候,就不再像是“一首词了”。
具体说来,李清照看出了在她之前的那些名家写词的缺点,就是他们在词中掺杂了诗歌或者散文的特点于其中,导致他们创作的词没有形成“别是一家”的局面。李清照的《词论》大致完成于她与赵明诚在青州居住期间。那时的李清照不过二十五六岁。如此大胆、甚至有些骨里挑刺的评价前人名家的诗词,引得很多人极为不满,认为李清照太过狂妄,自不量力。然而,事实胜于雄辩,李清照的词真的是超逸绝伦,影响深远。而她“别是一家”的学说也成为中国词学的重要观点之一,并对今后词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而我们也发现,正是因为李清照对“别是一家”是如此的有见解,这不得不让我们想到,在她的一生行为理念中,也被贯穿于此。对此,我将加以总结。
李清照出生在官宦之家,自幼接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李清照的婚姻很幸福,她与赵明诚两情相悦,并志趣相投,这与古代的靠双方撮合而成,门当户对观念下的婚姻截然不同。靖康之变前,李清照的婚姻是幸福的。靖康之变后,李清照的生活发生了很大改变。她的创作也因此发生改变,即题材和主题上。
比如,《上枢密韩公、工部尚书胡公》,“夷虏从来性虎狼,不虞预备庸何伤”、“巧匠何曾弃樗栎,刍荛之言或有益”。这些都是李清照给当时出事金国使臣韩肖冑、胡松年临行前的建议。意思是说,要提高警惕,不能被金人所麻痹,一切要小心谨慎,与金人谈判,不能对他们言听计从,只靠朝廷,要听从老百姓的意见。一句话,不管是两国交兵,还是谈判,要走群众路线,广用人才,用其所长。表现出了李清照敏锐的洞察力。这与李清照之前的另外几个女词人,有着很大的区别。比如,魏玩,她是曾巩的弟媳妇,人称魏夫人。又如,朱淑真。她们的作品明显不如李清照,少了那种深沉厚重的情感内涵,更不用说又什么敏锐的洞察力了。此外,魏玩、朱淑真所表现出来的艺术创造力,也达不到李清照那样的高度。所以说,李清照及其她的词真的是“别具一家”。
李清照的丈夫赵明诚死后,她经历一段最不幸的婚姻,面对这样不行的事,她没有屈从于命运与封建的礼教。而是敢于抗争,敢于争取自由。而朱淑真,她是典型的封建婚姻的牺牲品。朱淑真嫁给一个高官,因为没有感情可言,且又跟情人藕断丝连,并写了很多四年情人的诗作。最后,不幸被丈夫发现,遭到非人的虐待。朱淑真无法忍受这种痛苦,最后只能投水自尽。
尽管李清照是如此的“别具一家”,在诗词创作上,她终归没能找到合适的传人。其实,李清照曾想过将自己的生平所学传授给一个姓孙的女子。谁知,这个姓孙的女子竟然以“才藻非女子之事也”给拒绝了。大概也正因为如此,之后再也没有“第二个李清照”了。一代词宗李清照就这样走完了她的一生。她没有子嗣,也没有衣钵传人。不过,就算到了今天,我们依然能感受到李清照给予我们的影响。她与赵明诚的爱情故事,与张汝舟不幸婚姻后的断然离婚,无时无刻不被我们时常提起。而她笔下流淌出的众多千古名句,至今还深深打动着我们的心——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水通南国三千里,气压江城四十州”……
由上所述,这不正是李清照“别是一家”的写照么?(第二部完)
熊显华2011年9月于攀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