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费尽心思的搜集苏轼的文章,从中找出可能出问题的章节,然后断章取义,加以陷害诬告。我们来看这样一段话,“今朝廷欲师仁祖之忠厚,而患百官有司不举其职,或至于偷;欲法神考之励精,而恐监司守令不识其意,流入于刻”。(《苏轼·试馆职策问》)朱光庭根据这段话,说苏轼是在对宋神宗进行恶意诽谤,是大逆不道之举,朝廷必须对苏轼严加惩办才行。但当时的高太后可能是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没有治苏轼的罪,反正有点和稀泥的味道,不愿意将事情扩大化。
其实,想想这个朱光庭不过是一小小的谏官,苏轼乃三品大员,他如何扳得倒苏轼?问题的实质还在于洛党与朔党的交锋。而他们之间的交锋又被以刘挚等人为首的朔党利用,原先司马光没死的时候,就想着把苏轼挤出朝廷。由于司马光死了,他就没来得及实施。如今,他们正好借着朱光庭跟苏轼斗起来的这件事大做文章,对苏轼群而攻之,说苏轼就是下一个王安石。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或者说托辞。真正目的还在于权利的争夺。司马光死后,宰相的这个位置让很多人眼馋,而苏轼又是德高望重,深受高太后的赞誉与赏识。朔党的那帮人自然是害怕得很,就想着要除掉苏轼。这就是洛蜀党争的真实情况。
朱光庭对苏轼的陷害与诬告,虽然以高太后的和稀泥而结束。但这不过是一小小的争斗,后面更让人感觉到惊心动魄的是,连御史中丞傅尧俞、侍御史王岩叟也参加到其中,他们跟高太后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要求严惩苏轼,说他是为臣不忠。苏轼是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政治争斗,再三请求离开朝廷,到地方上任职。也能为,如果不这样做,苏轼担心自己还会重蹈“乌台诗案“的覆辙。于是,在宋哲宗元祐四年的三月十六日,即公元1089年,朝廷终于批准苏轼到地方上工作。就这样,苏轼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为浙西路兵马钤辖兼杭州知府到了杭州。从这一天开始,之后苏轼先后在杭州、颍州、扬州、定州四个地方担任过知州。特别是在杭州,苏轼政绩斐然。比如,我们大家熟知的拯救西湖。然而,即便如此,苏轼依旧没有逃过被贬的厄运。尤其是在高太后死后,苏轼的命运更加曲折,先后被贬到了惠州、儋州、海南等地。在这期间,苏轼并没有沉沦,反而勤政爱民,潜心创作。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秀句出寒饿,身穷诗乃亨”。(《苏轼·次韵仲殊雪中游西湖》)直到宋哲宗于元符三年的元月九日,即公元1100年去世,即位的乃宋徽宗赵佶,年号为建中靖国。苏轼的情况才稍有好转。建中靖国元年的六月,苏轼决定归老常州。遗憾的是,此时的素食已经年老体衰,再加上身染瘴毒。一个多月后,苏轼便离开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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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苏轼的死因,这里我做一点补充说明。早在苏轼离开海南向朝廷“请老,以本官致仕”(《苏辙·亡兄子瞻端明墓志铭》)时,他就身染重病,从建中靖国元年的六月到建中靖国元年的七月二十八死亡,50多天的时间里,苏轼的病情时好时坏,关于苏轼在此期间情况的具体的记录大家可以参阅北宋何薳撰写的《春渚纪闻》以及清朝陆以湉的《冷庐医话》中的相关记载。我所要说的是,苏轼之死有可能是自己仗着自己也懂医术,以自病自诊而导致病情严重恶化。根据苏轼的《与钱济明书》中的记载,“某一夜发热不可言,齿间出血如蚯蚓者无数,迨晓乃止,困惫之甚。细察病状,专是热毒,根源不浅,当专用清凉药。已用人参、茯苓、麦门冬三味煮浓汁,渴即少啜之,余药皆罢也。”
根据医学知识,我们看从这段话中看出,苏轼明显是吃错了药。林孝廉在《昌彝射鹰诗话》中曾说,“公当暴下之时,乃阳气为阴所抑,宜大顺散主之……人参、茯苓、麦门冬三物,药不对病,以致伤生”。也就是说,苏轼选用了人参、茯苓、黄茋等温补的药,虽是对症下药之举,但除了麦门冬为清凉药外,人参、茯苓却是温药,苏东坡可能也是出于补气而将参、茯苓、麦门冬三味药一并服用,岂知这是错误的。正确的治疗方法应该是,先治疗好热毒,然后再补气。而苏轼恰恰相反,以清热解暑之剂来医热毒之症,终于导致了“药不对病,以致伤生”的恶果。当然,苏轼之死,就算他不乱用药,可能也活不长久,毕竟身体状况以及年龄摆在那里,用错药不过是加速他死亡的原因之一。总而言之,苏轼就这样病死了。
苏轼死后,按照苏辙在《亡兄子瞻端明墓志铭》中记载,可谓是“吴越之民,相与哭于市,其君子相与吊于家;讣闻四方,无贤愚皆咨嗟出涕”。简单来说,就是全国人民都哀悼他。而苏门的子弟也纷纷用自己行使哀悼苏轼。比如,张耒就用自己的俸钱在荐福禅寺做了一场佛事。晁补之则写下了《祭端明苏公文》,在祭文中他这样写道,“间关岭海,九死归来,何嗟及矣,梁木其催”。意思是说,苏轼好不容易破除万难,以为可以再展雄风,谁知却陡然而逝,真的让人万分的悲伤。
现在,我们回过头来看,苏轼的一生有过多次超越,而他给人感觉可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就是“旷朗清风”。如今,我们大多数人对苏轼的了解都是通过他的诗词,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