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笔无情的揭露,痛斥你们。《捕蛇者说》写出来后,在当时影响影响很大,人们争相传阅。有人可能要问了,柳宗元这样搞,难道他不怕招来麻烦吗?柳宗元当然不怕,谁叫他是硬骨头呢?更何况,柳宗元还在文中特意注明“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人家不怕有麻烦,还说等着那些考察民情的人看到这篇文章。
如果说《捕蛇者说》是无情的揭露,那柳宗元的《种树郭橐驼传》则是讽刺那些看起来是君子的无耻小人。“郭橐驼,不知始何名。病偻集资,隆然伏行,有类橐驼者,故乡人号之‘驼’……问者嘻曰:‘不亦善夫!吾问养树,得养人术。’传其事以为官戒也。”
韩愈在这篇文章里讲述了一个小人物。不过,这个小人物有一个很牛叉的技术,用现代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种树专家。此人姓郭,患有严重的驼背,于是大家就跟他取了个绰号,叫橐驼。按照常理来判断,要是谁给你取这样一个绰号,你肯定是相当生气的。但他不生气,反而说这个名字取得不错,名副其实,干脆以后就叫郭橐驼了。
郭橐驼很牛叉。因为,他特别会种树,长安城里的那些要修建用于观赏游览的园林的达官贵人,以及卖水果的商人,他们都争相迎请雇用他,并以好酒好肉款待。郭橐骆所种植的树木,或者移栽的树木,没有不成活的,而且高大茂盛,果实结得又早又多。其他种树的人尽管偷偷地察看仿效,都不能赶上他。
有人就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这不,找准机会便问郭橐骆为什么种树如此在行。郭橐驼的回答很有水平,俨然是一名专家。他说:“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是什么意思呢?郭橐驼先谦虚了一把,其实也不是我又多厉害啦!我只不过是能够顺应树木自然生长的规律罢了。够牛的了,能够顺应自然规律的人那一定是老子级别的人了。如何能顺应树木自然生长的规律呢?郭橐驼又说,种树的要诀是要养好树根,不能够让树根遭到一丁点破坏,这好比一个人的脑袋,要是脑袋早到一丁点的破坏,那可就麻烦了。这道理是相通的。要想养好树根就要让它舒展,移栽树木要保留根部的旧土,培土要均匀,捣土要细密。切记!这个工序一定要做好哦,否则就前功尽弃了。最后,昨晚这些工作后,就不要再去管它了。一句话,不要不妨害树木的生长。
可别人为什么就不行呢?原因很简单,他做不到像我一样,比如,看到树根有点弯曲就换上新土,培土不是多了就是少了;早晨去看看这树长得怎样了,晚上又摸摸,已经离开了,还要回头看一下,这样来来回回好几趟;更严重的,还有用手指抓破树皮来检验树死活的,使劲摇动树干来观察树栽得是否紧实的。正所谓“虽曰爱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他们这是在虐待树木啊!你想想,如此折腾一棵树,还让树怎么活呀?
还别说,这郭橐驼还真有两把刷子,将种树的秘诀说得头头是道,很不简单。所以,有人就问了,把你这种树的道理用在为官治民上,有没有效果呢?郭橐驼笑呵呵的说,我只知道种树罢了,为官治民不是我的专长啊!不过,我虽然不懂得为官治民,但是我见得多也能说出过一二三来。在我的家乡,我看到那些官吏喜欢不断地发布各种命令,他们看起来好象很爱惜百姓,但最后反造成了灾祸。每天早晚,差吏来到村中喊叫:官长命令催促你们耕田,勉励你们播种,督促你们收割。早点缫好你们的丝,早点纺好你们的线。抚育好你们幼小的子女,喂养好你们的鸡和猪。我们刚刚端起饭碗,就被他们敲着梆子集合,我们还没把饭吃到嘴里,鼓声又响了,说是要开会了。我们光是应付这些事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中庄稼呢?长此以往,大家不是病了,就是懈怠了。像这样,不是跟我这一行很相似吗?
有人可能要提出疑问了,这郭橐驼说的这些唐宪宗时期的官员不是挺好的嘛!你看,他们是多么的尽职尽责,多么的勤政爱民。怎么啦?这样好的官员你们还不满意,难道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就满意了?难道非要像《捕蛇者说》里说道的那些官员那样,你们就满意了?这不是犯贱么?
其实不然,郭橐驼虽然是一个驼背,虽然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但他说的话在理啊!而且是大道理。这就是说,朝廷以及官员所实行的政治以及政策到底何不合理,正确不正确。换句话说,是在真的为老百姓好,还是说老去的骚扰他们;是让老百姓在你们的吆喝、命令下变得老老实实的,还是从实际生活出发,让他们自由健康的发挥他们的创造力?再说的直白点,像你们这样的政治以及政策都不行,唯有我柳宗元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啊!柳宗元借一个问者之口,说出了他的内心话,体现了他的硬骨头,我不但硬,而且还可以作为你们的老师教训你。所以,柳宗元高兴得很,“嘻曰:‘不亦善夫!吾问养树,得养人术。’传其事以为官戒也。”
在《捕蛇者说》里,柳宗元将朝廷的赤裸裸的暴政揭露得酣畅淋漓,而在《种树郭橐驼传》里柳宗元则“温情的”讽刺那些看起来是君子的无耻小人,无能的朝廷。为什么这样说,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