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身后。
暖宝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要种些带刺的植物攀附在护栏上,结果因为小叔叔娶亲而耽搁了,后来自己也忘记了,现在可好,一年的收成就要被野兽吃掉,她的心在滴血,饿肚子的滋味她还记着呢。
三人扶起掉落的木头桩子,用麻绳紧紧的栓在一起,张德让两人避开,他试着冲撞过去,很好桩子没移动,很结实。
这一天三人都把时间花在修整护栏上,天黑的时候张德回家吃完饭,收拾好铺盖,点燃火把打算晚上在麦田看守麦子。暖宝递给小叔叔一把锄头和镰刀,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野兽来袭呢。
夜晚暖宝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堂屋透出走动的声音,也起床打开房门。
小婶婶坐在凳子上,漆黑的夜色掩盖住她脸上的神情,背着光一片深沉。
“婶婶”暖宝倚着房门不安的呼唤道。
“咋起来了?快回去睡吧。你叔天亮就回来。”
“婶婶,要不我们去找小叔叔吧?我实在不放心。”那些粗大的脚印想必是野猪吧?还是比野猪更大的野兽?
“我们去只能添乱,而且现在已经夜深了,哪有妇人姑娘这时候出门的,就算不怕那起东西,被人发现也会安个不安于室的名头。”钟彩心何尝不想去,只是若真遇上野兽,自己却是累赘。
暖宝也只是想抒发下小情绪,听到婶婶这样说,还是听话的返回房间闭目起来。
一晚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间仿佛听到叹气的声音,茶壶倒水的声音,黎明破晓的鸟鸣,煮食的声音……
天亮了!
暖宝一乍起身,听见雨水顺着房檐滴落的声音,下雨了?那小叔叔没带蓑衣呀!
她掀开被子,拿起炕边的发绳绕了两圈,扎好两个包子头迅速跑到门外。
婶婶早就不在家,杂物房的蓑衣也不见了,早饭热在锅里。
雨不大,暖宝换了草鞋,撑起雨伞往田地走去。
走到半路,看到张德和钟彩心迎面走来,暖宝停下脚步,“叔”
张德隔着毛毛细雨大声喊,“小丫头凡事都爱操心,快回家去吧。”
路上暖宝并排走到张德身边,“叔叔昨晚有野兽吗?”
“怎么没有原来真是野猪。早前看那脚印我就觉得是,一看不多不少三只。”
哇塞,那脆弱的护栏怎能拦住三只野蛮的山猪,“叔没受伤吧?”
张德举了举手上的火把,“有这东西,它们不敢走近,被我吓唬几下,都跑回山里去了。”
钟彩心担忧说道:“难道每晚都守在那吗?日头怎有精神再干活。”
张德叹气,“没办法,等这季的粮食收上来再说吧。护栏还要再夹紧,最好弄多一层防护。”
三人昨夜都睡不踏实,吃过早饭又去补觉,待到下午重新到田里守着。
秦成毅早上在家附近的大型陷阱拾到一只将死的狐狸,那陷阱挖的极深,底下更铺垫了不少机关,是用来捕获大型猎物的,为的就是防止猎物闯进自己的家。这机关往日多能捕捉野猪,只要在陷阱附近种些野番薯,野山药,野猪会顺着口粮跌落到陷阱里,这方子是秦关想到的,也使用了几十年。但是最近反而不见了野猪的身影,等候了十几天,只等到一只小狐狸,而且皮毛被底下的机关刺的烂碎,根本卖不到好价钱。
这野猪每年必定要撞上陷阱死掉几只,就算不为了捕猎,也是为了限制这山头野猪的数量。现在野猪不死,来年繁殖更多,他这屋子就有危险了。于是他也不打猎了,到野猪林查探最近野猪转移到哪儿去。
顺着野猪留在山地的足印,秦成毅一直往山下走。
奇怪野猪怎么会下山,山下没有人家,没有粮食,下山反而还有一定危险,若被村民看到,聚集起来围打野猪连小命都没了。
秦成毅惊讶的发现山脚下不知何时被种满了麦子,一片金黄,闪的眼睛发亮。
田边麦子遮挡住几个弯腰忙碌的背影,秦成毅出声问:“请问这片田地是谁在耕种?”
张德摘下宽边草帽,露出黝黑的脸庞,走上田埂边,“小哥有事?我叫张德,这地买了大半年了。”
张德?是舅舅提及的那个德叔?是收养暖宝的人家?秦成毅不淡定了,刚想出口详细问问,却听到属于女孩子轻柔娇婉的声音,“是成毅哥哥吗?”
麦苗里的女孩子挺直了腰杆,透过木栅栏的空隙遥遥凝望着自己。
张德转过身问:“小暖认识?”
“成毅哥哥是和何叔的外甥,上次帮何叔提塘泥来家,他还帮我们种菜呢。”
张德隔着木栅栏道谢,“上次我还在城里,真麻烦你了,今天来家里吃个饭,让你舅舅也来,我很久没和何叔一起喝酒了。”
既然同时邀请舅舅,自己也不能拒绝,秦成毅点头答应了。
钟彩心得知张德敬重的长辈来家吃饭,使出浑身解数烹饪了一桌美食招待客人。
饮饱吃醉,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