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让她自杀,上前捏住了她的下颚,扯了一片衣角,满满塞在了她口中,然后将她拖到了望风亭里,解开她的裘衣,铺在地上。
可怜朱小指,就这样落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秦子澈要去奉安,他并不知朱小指在望风亭等他,他的境遇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丈夫志在天下,而现在正是一个属于他的乱世。他信心蓬勃,崭露头角,而且前途越来越光明,于是朱小指对他,似乎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然而他还是把她带回了昭南,带进了王府,他对她并非只是利用而已,只不过当一个男人野心太大,是无法将所有的感情倾注于儿女情长上的。
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也最让女人寂寞。
也许他和很多人一样,总以为还有时间,等他歇下来的时候,他可以补偿她。
那天他带着随人亲信在风雪中赶路,因为天气的原因,行程比原定的要慢了,那时他望着漫天风雪,突然想起了朱小指。
朱小指最近的来信中说她搬出了昭南王府,只这一句话,足以说明她在王府中的境遇。
秦子澈是希望她能得到王爷和王妃的认同,毕竟他的婚事尚须王爷和王妃的同意,然而最近传来的消息,王爷似乎有意他另择了一门亲事,也难怪朱小指会气得搬出去。
王爷的命令,他是无法违背的,也不会去违背,所以他在想,是不是应该把朱小指接到身边来?前线虽然苦一点,但她毕竟不是一般女子,放在王府那样的地方,到底是埋没了她。
秦子澈没有想过拒绝王爷为他所定的婚事,显而易见,他喜欢她和一定要娶她是两码事,就像他的感情和婚姻是两码事一样。
王公贵族的婚姻,不过而已。
秦子澈的行程慢了,但最终还是到了望风亭,然后……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就好像事情发生得实在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他的整个思想出现了断层。
躺在血泊里的,为什么会是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朱小指的眼睛瞎了,手脚筋被人挑断,身上是被凌辱之后的痕迹,秦子澈抚去落在她身上的雪,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披风将她包裹起来,抱在怀里为她输送内力,然而他心里清楚,她救不回来了。
身受重伤,又赤身露体的在冰天雪地里不知冻了多久,就是大罗神仙也就不回了。
“小指……”秦子澈的眼睛红了,就如有人将他的心戳了个千疮百孔:“……是我的错,我来晚了……”
她很出色,太出色了,所以他看惯了她的妖娆和狡猾,渐渐的忘记了去替她担心。
他不该将她丢下的,或者不是这场可恶的风雪,只要他能早一点赶到,也许就能……
“你醒过来……不要死……”秦子澈挨着朱小指的鬓角,她的鬓角被打湿,也许很快就会被凝为雪霜。
如果朱小指活着,一定十分快活,她不止是第一个让秦子澈流露情绪的人,甚至是唯一一个让他流泪的人。
如果她还活着,是不是会得意洋洋的勾着他的脖子问,现在你可知道,谁比谁更厉害?
或者还是有奇迹的,朱小指的嘴唇动了动,是否因为在枉死道上听到了他的声音,念念不肯离去?
看到她还存着一口气,秦子澈温柔抚摸过她的额头,含泪轻轻的吻了上去。
“没事的,我们没事的,告诉我,是谁干的!”
朱小指的嘴巴动了动,秦子澈要凑上去才能听得到那三个字——明月楼。
秦子澈的红红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明月楼,李相爷,我秦子澈跟你们不共戴天!
朱小指的嘴巴仍在动,秦子澈凑上去听了,原来是朱小指在问——
我是不是很丑……你还……喜欢我吗……
她是一个极爱美的女子,将自己的容貌看得很重要,她一生最自豪的就是生得比其他人都漂亮,可是她现在……
“不,你很美。”秦子澈抚着她的脸庞,泪水滴落在包裹着她,的披风上。
“……就像我第一次见你那么美……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喜欢你……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我是个混蛋……是我配不上你……”
“小指……我对不起你……”
秦子澈泪涕横流,惊慌失措,狼狈得不像是他,但这一刻他不是昭南王的二公子,不是明月楼那个白衣如雪的狄惊雪,他只是他自己。
只不过朱小指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死的时候,没有漫天云霞,没有轻风卷起花瓣如雨,只有穷山恶水,凌冽的北风已经漫天冰雪。
但是她最终的确是死在了心爱人的怀里。
一场战争,总会让人失去什么,而有的人,却期望从中获取利益。
在前去奉安的路上,秦子澈想了很多,想到自己一辈子藏在人后的母亲,想起了幼年时,母亲拼命摇晃自己肩膀,告诫他不要展露自己才能时露出的惊恐的表情,想到了自己器宇轩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