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是以铁腕的政策统治这个王国,他不让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
“可是……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那样子对着他吼叫,他是你的父亲。”景雯小声说。
他犀利的眼神紧盯着她。
景雯大胆地迎视他,“十几年来,他都是以这样的方式统治他的帝国,你要他忽然改变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你是他儿子,对他你的期望值很高,他希望可以把帝威全权交到你手里,希望你可以延续这里的光荣与梦想。你处处与他为敌,他会感觉被背叛了。”她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并不是很好的时机,可她一直相信亚伦是有判断力的男人,她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才能帮助他们父子。
他放开了握住她的手,有一刹那,她屏住了呼吸,害怕他会摔手而去。
但他却只是静静伫立着沉思,深思的眼神落在她白皙的脸上。他怎么会以为她是柔弱的呢?她的话虽然刺耳,但也句句敲打在他的身上。他怎么会以为她不是他所需要的伴侣呢?她可能是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外惟一会对他的话产生质疑,并且大胆说出来的人。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爱她,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她坚定的眼神静静地凝视着他。
“你说得对。”他忽然镇定地开口,“我的确不应该对他吼叫,我居然失去了理智。”回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一幕,他很不满意自己的表现。与其说他是冲着父亲发火,不如说他是冲着自己发火,“我第一次和他硬碰硬的战役里,失败让我失去了理智。”
“你并没有失败。”景雯说得热切而诚恳,“新的方法虽然有弊端,可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只要稍微进行一点改进,以后选举依然可以用这样的模式。”
“没错。”她的话让他露出笑容,“这个学期不行,我们下个学期再来。”
亚伦自信的语气立刻感染了她,她信心十足地点头,“对,就是这样。”
他望着她神采飞扬的表情,嘴角边的线条变得柔和。牵起她的手,他神色渐渐专注,“我去英国前希望你考虑的事情有了答案了吗?”此刻,他异常强烈地想听她亲口说出。
她蓦地脸红了,羞怯地低下头,有些扭捏,“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再说?”
他“呵呵”笑出声,拉着她离开大楼的阴影处,走进阳光里。她羞怯的样子也这么让他心动!
在楼上的办公室里,他的父亲一直注视着他们手牵手离开,嘴角居然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她就站在广场西面的不规则雕像下面,穿着一身黑衣,阴沉着脸,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冷冷地看着她。
风仿佛吹得更加凶猛了,带着席卷大地的气势,让人无法站稳。景雯惨白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红色,她跨前一步,坚强地与她对视,大声说:“这样你满意了吗?”
陆菁朝着她眨了下眼,嘴角嘲讽的笑意更加明显。
景雯更加严厉地瞪着她,背脊挺得直直的,“你才是那个订立规定的人,今天的局面你不打算收拾,可是你却要为此而负责。”
说完后,没有多作一秒的停留,她收回视线,叫了景然,迈开坚实的步伐离开广场。
即使内心依旧忧愁与彷徨,她却知道这一刻她必须坚强。
当天晚上,她一直拨打亚伦的手机,希望可以有那么一抹最微弱的希望,让她可以找到他,告诉他帝威发生的一切。
可以挽救的人只有他,这是他的计划,他的希望、他的心血。先不管她究竟对这个方案持怎样的态度,可只要一想到亚伦的心情,她就心如刀割。
就在这样融合着期待、急切、愤怒、忧伤、无奈……种种情绪下,奇迹真的发生,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喂,我是殷亚伦。”他用英语说。
“亚伦……”一听见他的声音,眼泪就自然地滑落,因为放松、因为惊喜。
“怎么了?”他敏锐地发现她声音里异常的哽咽,“你怎么了?”
“我……”景雯坚持住不在电话里哭出声,可是泪水却无法遏制,她只能咬住手背。
电话那一头也是长久的沉默,然后他沉着的声音传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抹去泪水,低沉地说:“你快回来吧,这里出了很多事,只有你能解决。”她的声音越加沙哑。
“你别急,我现在就回来。”他的坚定与镇静透过电话线路传到她耳边,安慰着她的心。
“好,我等你。”
挂上电话,她有片刻的如释重负,可随即又变得忐忑不安。亚伦回来后,必然会同他父亲进行激烈的争辩,甚至是抗争。而殷伯伯也不可能会放弃这样好的一个机会来打击亚伦改革某些制度的决心,冷静如他的确是不会放弃这样的天赐良机的……
握紧双手,她决定不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她都站在亚伦的那一边,因为她爱他,她要支持他!
十个小时后,当一夜未睡的景雯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却视而不见时,门铃响了。
不用问是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