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从袭香院搬到春雪阁,我说不搬,贺信之那个榆木疙瘩竟派侍卫强行把我所有的东西搬到春雪阁……云萝说这春雪阁是正王妃所居之所,并且与王爷的院落相连,又名锁心阁。莫非想在休我前让我好好享受下王妃的待遇?
这春雪阁是三层八角楼,一层是客厅连带卧室,二、三层是居室,香菱与小魅就住在一层,云萝住在二层,我就住在三层。楼阁旁有一处池塘,也是满池荷花。这院中种满了奇花异草,正值盛夏,院中花香扑鼻。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里,也是很安静。
“小姐,采这些花瓣可是用来沐浴?”香菱手拎竹篮,很是好奇的看着我。
我笑笑说:“这可不是沐浴用的,可是要用来泡花茶。”说罢我就弯起身开始采摘,这院中大部分花朵可用作花茶。
“王妃姐姐,救救醉柳,求姐姐了……”我抬起头看向圆拱门,来者正是府中唯一的姬妾醉柳,她满脸憔悴,似是经过什么打击变得如此落魄,蓬头乱发。她跌跌撞撞的跑跪在我脚下,双手拉着我的裙角呜咽起来。
我双眉紧蹙道:“醉柳,你这是作何?出了什么事你说来就是。”
她抬起头,那苍白的面庞上挂满了泪珠,她顿了顿说:“王妃姐姐,求你救救醉柳,我已经怀有身孕,可王爷要把我赶出府,将我嫁于别人……”
我一听,心中顿时七上八下,这齐天皓怎么会这么狠心,虽说醉柳是一名姬妾,但是怀有他的孩子,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念情分,要将孕妇赶出府?我想用不了多时,自己也会被齐天皓赶出王府。
我把醉柳扶起来,拿出丝绢递给她,她接过后又开始哭啼不停,唉,我能帮得了她些什么?难道要我去求齐天皓?
我安慰她说:“醉柳,这可是王爷的决定?你要我怎么做。”
她两眼泪汪汪的说:“王爷不肯见我,只能找王妃姐姐替我向王爷求求情。”
我正要说话,就看见贺信之带着两名侍卫和一名婆子进到院中,他们向我请安后,贺信之吩咐侍卫从我身边带走醉柳。当他们朝我走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就把醉柳交给香菱照看,我走到贺信之面前说:“贺信之,这是王爷的命令?”
贺信之拱手说:“王妃,是王爷命属下要把醉柳带出府。”
我又看看了那婆子,这分明就是来让醉柳堕胎的,我又对贺信之说:“这事我管了,你带我去见王爷。”
贺信之见我意思明了,只好吩咐侍卫和婆子退下,又看着我说:“王妃,这边请。”
我在走之前,嘱咐香菱几句让她好好照看醉柳,等着我回来……
王爷书房。
“禀报王爷,王妃来了。”贺信之向王爷拱手说道。
正在处理公文的齐天皓赶紧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竟然面带笑容,看上去很是阳光,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他细声细语道:“萱儿,你怎么会来?”
我打了个哆嗦,简直鸡皮疙瘩掉一地,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说:“王爷为何这般狠心,竟要把一个怀着你孩子的女人赶出府?”
齐天皓一听,英眉紧蹙,长吁一口气说:“萱儿,本来姬妾就是不可以怀有本王的孩子,而且她还私自买通婆子未喝下药汤,才会怀上孩子,这本来就是死罪一条,我现在把她嫁出去有什么不妥?”
我看着他,没了冰冷,尽是柔情似水,真的变了。那醉柳不也是想有个孩子做伴,好在这王府有个依靠。这封建社会真是处处让人愤恨,都是女人,姬妾就不可以怀上孩子?
我叹道:“王爷,我只求你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不要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
齐天皓似笑非笑看着我说:“萱儿你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罢了,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只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但是她必须离开王府。”
我忙说:“为何不让她留在府中?”
齐天皓说:“好了,萱儿,不必再说了,我已经作出退让。”
看着他那般无奈,我也不想再求他,还是等醉柳把孩子生下来,想必他会改变主意。我没有再吭声,低下头看着地面。
齐天皓说:“萱儿,我今日正要去找你,咱们一起回欧阳府,出嫁的女子哪有不回门?”
我猛地抬起头,回府?是啊,自嫁进王府,还不曾回家呢!心中虽说高兴,但是这齐天皓到底是怎么了,变了许多,对我竟然这般好,真是不可思议。
我说:“王爷有心了,我先回春雪阁准备下。”
齐天皓灿烂的笑着说:“去吧,过会儿我去接你。”
说罢我就离开了……
春雪阁。
回到春雪阁,进到厅堂,醉柳就朝我跪下,一直在磕头,我赶忙上前扶起她,笑笑说:“醉柳,你可要注意身子,王爷同意你把孩子生下来。”
醉柳这才恢复笑意,柔声道:“有劳王妃姐姐,这般大恩,醉柳将会做牛做马来报答。”
我说:“醉柳,好生回院中安心养胎,我会经常去探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