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时间,而前面已传来命令让就地休息,明天一早才穿越森林。
周围的人,不但好心让他们坐在车厢后的小商队老板和伙计一脸不安,连下了马的身经百战的佣兵中也涌现出一股紧张气氛。
“这里很危险吗?”
因不是当地人,罗密欧的疑问理所当然,却打开了丹杰路的话匣子。
“喂,你是不是维洛那人啊,连失翼森林都不知道。”
“很有名?”
“岂止有名,这里是圣地啊。是五英雄中蒙太古和凯帕莱特的合葬之地——失翼的黎明之处。”“真的?”
原本坐在睡毯的另一边擦拭着新买的长剑的朱丽叶连忙靠过来急急问道:“为什么会是森林,我……他们的合葬处不应是荒野吗?”
“小姐,这里五百年前是一片荒野啊。”
失翼森林。
这里便是冰澄公国和日炎公国的开国英雄,同样也是两公国世仇的开端,魔导师的蒙太古和圣骑士的凯帕莱特最后的憩息之地。
互相杀死对方的两人因无法分开而合葬在一起。这件事也给以后的两大家族深以为耻。
“我们伟大的蒙太古(凯帕莱特)竟与那种嗜血(背叛)者合葬,英雄的下场便是这样吗?”
也曾有人用这句话质问光始王,即被光始王一句“胡闹”喝斥下去。“只仗着先人的余荫而获得身份地位的人,怎么会有资格评定忠实的蒙太古和智慧的凯帕莱特的是非,两人同死同墓,谁都不会污蔑了谁,比起疾病,衰老和暗杀,死在对方手中反而是他们的幸运。”
如果是平常人说了这种话,也许已抽剑相向了也说不定。什么叫“死在彼此手中反而是幸运”的事情!但当时光始王愤怒的神情令好事者抑制不住地发抖后退,退到门边竟忘了有门槛,而被绊倒跌个四脚朝天。狼狈地爬起身来后,映在眼中的依旧是皇帝阴郁的脸。过了两年,维洛那帝国政事民心都逐渐稳定之时,光始王又派人在蒙太古两人葬身的荒野上修建一座极其壮观的陵墓,基碑上撰刻光始王亲题的字:
“失翼的黎明 左翼是忠诚 右翼为智慧”
此后,再也没人敢对皇帝说两人合葬不妥的话语。
述说完这个故事的丹杰路极有成就感地看着两个听得目瞪口呆的少年男女。没想到这种大部分人都知道的轶事传闻,他们却像第一次听讲似的惊异连连。
“原来还有这个缘故啊。”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那么那好事者两家都应有份吧。毕竟在皇帝面前出丑是多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啊,但他们都没有听说过,一定是被有意隐瞒了。
“那你知道吗?”问着丹杰路,罗密欧和朱丽叶又不经意地对视一眼,看出困惑住彼此的相同的问题。
“蒙太古和凯帕莱特又是因为什么才会杀死对方呢?”
失翼森林并没有别人口中那么可怕。
白天的时候,商队就在离森林五百多米的一片空旷的空地安营。远远望去,森林一片青绿,在四周皆是灰天黄土的环境中更觉喜意。假装去取水时在附近看了看,可以清楚地看到森林是由极为高直的树叶落光光的榕树栎树和松柏等常绿乔木混种在一起,一条可看出是由时光和行人的作用形成的道路,在稀疏有致的林木间蜿蜒穿行,阳光在树干和针叶上跳着舞,偶而有兔子和小鹿在视线中稍作停留,但随即警觉地逃走,强风吹过,整个林子合奏着喧哗的音乐,如此明亮和乐的森林看不出有魔兽盘踞及迷瘴的黑暗混浊之气。
即使晚上,在大家都睡熟了,躲过守夜的雇佣兵,偷偷摸摸走进传说中神秘古怪的森林中时,罗密欧和朱丽叶也没发现有什么阴森可怖的事情。
下午时人多眼杂,他们无法不被人注意地潜入森林,而明天商队就要上路,只有一晚上也好,他们想看看传说中的勇者,祖先的最后憩身处。
脚步踏在厚厚的干燥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脆响,并没有走大路的两人朝森林深处走去,有着光晕的月亮并不明亮,但对罗密欧和朱丽叶来说已是可视物的光亮了。在枝头狩猎的猫头鹰因人类的逼近而发出凄厉的叫声飞向天去,朱丽叶抬头看了看,迟钝地感受不出夜魅森冷的气氛。
“蒙太古和凯帕莱特的陵墓还没到吗?”
感觉已走了不少路的朱丽叶从怀中掏出《帝国地图集》,打开铄金公国的部分,手按在书页上低声念诵着,一张由魔法晶尘绘制的地图出现在眼前。
失翼森林呈扇状,而陵墓便是在扇把处。而穿越森林的道路就是扇面上横划过的一条线。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我们走的方向没错啊。”罗密欧掏出自制的指南针,又看了看天空,残月黯淡,星子也没几颗。“总之,朝东边走没有错。反正陵墓又不会跑,我们既使多绕些远路也无所谓。”
“可是我们都越过一条小溪爬过两个山坡了哎。”前后左右的树都长得差不多,无论走太多路也没什么移动的感觉。我们不会迷路了吧,朱丽叶嘟嘟喃喃地埋怨着。
罗密欧走在前面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