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朕没事。”喘着气,城宁已点燃蜡烛。
“皇上,您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
“没有,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接过城宁拿过来的毛巾,任炎擦擦额角的汗。
“皇上,几日在街上遇到娘娘臣因为太惊讶也没来得及思考,但是回来以后臣刚守在门外越想越不对劲。”
“朕不是说过不用吗?”
“城宁只是担心皇上的安危……”城宁低下头。
“行了,说说什么不对劲。”
“皇上,按理说,娘娘从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她应该会看见我们,但是,娘娘当时一眼都没有看过,甚至……似乎不认识……”
“孽缘啊孽缘……”说话间,之前遇到的老人走了进来。
“你可是田欣的师父,神医平恩?”任炎问。
“正是,你乃堂堂一国之君,天下多少好女孩任你挑选,你为何一定要田欣呢?已经一年多了,我以为你早忘了田欣,却不想你仍将她放在心上,这一年多,竟未纳一妃。”
“朕说过,这一生,就爱田欣一个。”
“唉,你这又是何苦?不如当田欣已死。”
“神医何出此言?”任炎站起身。
“田欣这孩子,是我的宝,她四岁那年别我救起,我花了七七四十九田才将她救活,那时我一个朋友为田欣卜了一卦,说她今生有三劫,次次送命,后两次皆因一条金龙,上一次田欣伤中心脏,我花费毕生所学医治了整整三个月才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再有下一次,人人称我为神医,我却没把握能够……”老人低下头,如风干的落叶,落寞且孤寂。
“朕不会再让田欣收到任何伤害。”
“你爱田欣吗?”
“当然。”
“如果爱她,就为她好,离她越远越好。”老人无情的开口。
“不……朕做不到,朕失去田欣一年多,你知道朕有多想念她吗?”
“既然已经失去过一次,难道还要再失去一次你才满意吗!”老人激动的吼道。
“难道你要朕……眼睁睁看着田欣,一步步离开朕吗?”任炎问,语气没有多大起伏,老人跟城宁却都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任炎的痛苦与不舍……
“三日后,我跟田欣会离开扬州,到时候,你来见田欣最后一面吧。”或许他真的很爱很爱田欣,但是他绝不允许田欣再有什么事。所以说他狠心也好,无情也行,他只要保护好他的宝贝徒儿……
“皇上……”老人刚走,任炎一下如虚脱般踉跄了一下,城宁连忙将他扶到床上坐下。
“出去,朕想一个人待会。”
“是。”城宁出去并带上了门,却一直守在门外。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光天化日之下,十几名刺客便向任炎展开攻击——
“说!谁派你们来的?”城宁压着一名刺客问。
“何……何世年公公……”看着脖子上的剑,刺客咽了咽口水。
“何世年?这才叫在朕眼皮子底下呢,城宁。”任炎冷笑着离去。
“是。”城宁微点头,一剑划过刺客的脖子,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城宁……”回首,竟是思婉!
“思婉?你……你怎么在这?”城宁收起刀。
“我跟师父一起的,你们知道……田欣还活着的事了吗?”
“嗯……”
“我……我知道骗了你们这么久是我的错,但是我……已经骗了一年多,我以为皇上永远不会知道,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对了,皇上知道田欣还活着,有什么反应?”
“还没来得及开心,平恩就将皇上打入了地狱。”城宁叹一口气。
“师父去找你们了?!”思婉紧张的抓住城宁的手。
“嗯,昨晚的事,平恩走后,皇上……我看着都觉得很难受,才知道娘娘还活着,你知道皇上有多开心吗?我不懂平恩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只为了一个卦就可以活生生扑灭皇上那一点点的希望吗!”城宁激动的一拍桌子。
“你说……你说师父告诉你们那个卦了?”
“怎么了?”
“师父有说让你们见田欣吗?”
“有,他说明日正午在离山。”
“完了!完了!皇上现在在哪?”思婉着急的拉住城宁。
“皇上刚离开。”
“我们得尽快找到皇上才行,师父骗你们的,他既然告诉你们皇上是田欣的劫,他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那他……”城宁也站起身。
“师父一定会在明天正午以前带田欣离开!”
“什么!”
“快走,要尽快找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