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累赘而已。”方翱开口道,只希望能替织乐求得一线生机。
“这丫头,也许可以作为我们父子最后的保命符,酆族的邯泽浩既然会亲自来追击我们,定然和这丫头脱不了干系,只怕那邯泽浩也看上了这丫头的天分!”
织乐被捆着趴在马背上,默默地听着方家父子的对话。她的天分……可是邯泽浩却从来不曾让她献过任何的计谋,他只是一味地给予,而没有利用。
因为,那个男人是骄傲的,是自负的,他有足够的能力打下天下。
而她,可以一直站在他的身后,看到那一天吗?
她听到了纷踏而来的马蹄声,她听到了惊呼声,呵斥声。
她闻到了血腥味和一股死亡的气息。
然后她的身子被一只手狠狠地拉起,一把锋利的长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的耳边是方天长气急败坏的喊声:“住手,若是酆族的人再动一下,我就把她给杀了!”
过了片刻,似乎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
织乐的眼,只是愣愣地看着那对峙着的一人一马。
他的脊背挺得那么的笔直,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巨大的长枪,他的身上、脸上、发上沾染的全部都是鲜血与泥沙。
她终于又一次地见到了他,仅仅只是相隔咫尺而已。
“方天长,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背叛我的女人做些什么呢?”邯泽浩仰天一笑,冷冷地直视着对方。
方天长一愣,难道他猜错了?难道邯泽浩过来,是为了要亲手杀这女人?
“你真的不怕我杀了她?”他咬咬牙,只能继续赌下去,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锐利的剑锋,划破了织乐颈子上的皮肤,红色的血,顺着剑锋蜿蜒地流下,一滴一滴,滴落到了那黄褐色的土地上。
邯泽浩眉头未皱,只是懒洋洋地垂下眸子,睨看着那剑锋上的丝丝血红。
“织乐,我只问你一句话。”过了片刻,邯泽浩的声音终于再次的响起。
他要问什么呢?她还有什么是值得他问的呢?织乐努力地睁着眼睛,望着邯泽浩。她忠于自己的心,救了大少爷,救了方家军,可是,对于他来说,却实实在在的是一种背叛。
说爱他的人是她,可是离开他的人也是她,而她又在奢望些什么呢?难道是在奢望着他来救自己吗?
唇,干涩无比,脖子上的疼痛,似乎在随时告诉着她,她的生命也许即将终结。可是他接下去的问话,却如一枚惊雷一样地在她心底炸开。
“告诉我,你是想死还是想活?”邯泽浩依旧是垂着眼帘,淡淡地问道。
那漠然的神情,那如同陌生人般的平静语气,却依旧让她的眼眶慢慢濡湿起来。心中,萌生起了那股强烈的渴望。
她的眼,还远远地没有看够他,她的口,还有好多话未对他说。
想要去爱他,才爱了如此短暂的日子,还不够啊!
她想每天为他梳发,为他换衣,为他煮食,与他一起谈论行军布阵之道,与他一起征战沙场,与他一起……看着天下大统……
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想做!
“我……”织乐挪了挪干涩的唇,凝望着那骑在战马上的人,“我想活,想活下去!”
她的话,像是让邯泽浩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对着方天长,“你赢了。”
短短的三个字,让所有人愣住了,随即,方天长像明白过来一般哈哈大笑,“哈哈哈,邯泽浩,你领兵南下,无往不利,没想到也会有今天!”
而跟在邯泽浩身后的酆族士兵,却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果然自古多的帝王将相难过美人关,虽然老夫实在看不出这丫头美在哪儿,又或者你舍不下这丫头,是因为她在军事上的才华?”
“说吧,要怎么样才可以放了她?”邯泽浩打断了方天长的话。
“要我放了她也可以,条件有三,第一,让在你身后的这些士兵现在立刻都退回丰南城。”方天长思量片刻后说道。
“可以!”邯泽浩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少主千万不可!”那两千精兵齐齐喊道。
“谁敢违抗,我就军法处置!”邯泽浩厉声道,手中的长枪在日光的照射下,折射着刺目的光华,这个被酆族誉为战神般的男人,此刻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煞气,那代表着一种警告,顺者生,逆者亡。
酆族的两千精兵,再无人敢面对邯泽浩。在这股强大的气势之下,他们本能地产生着敬畏。
过了良久,才有几个大胆的士兵跪扑在了地上,“少主,请以酆族为重!”
迎接他们的,却是被邯泽浩的长枪狠狠地扫到一旁,“我从来不会忘记,我是酆族的少主!”
他的责任,他不会忘,只是……有一个人,他却不能丢下。
直到这两千精兵,有五百人被邯泽浩长枪扫得倒地不起,剩下的人才陆陆续续地朝着丰南城回奔,眼下之际,只有让宏将军和申学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