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变着,有了自己的坚持与想法。
站在父亲的立场上看,父亲没有错。可是他却不想织乐死,因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是她跌跌撞撞地骑着马,冲到了他的身边,是她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战术,救了他和父亲以及那些残余的方家军。
她的奇思谋略,她的头脑,没人能想到,这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所指挥的逃亡战。那一次之后,父亲自然太明白织乐的价值所在了,毕竟,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己所用,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已绝后患。
轰!
地牢外的声音骤然巨响,一个士兵已经满脸血污地冲了进来,“报,丰南城已经被酆族攻破了,请两位大人赶紧走吧!”
“父亲,现在不是杀织乐的时候,还是先走吧。”方翱赶紧道。
放天长眉头一皱,似有不甘地看了眼织乐,颔首道:“也好,先留着她的命吧,如果她还是不识抬举的话……”
“多谢父亲!”方翱轻轻叹了一气。
这个明明怕死的女孩,却可以为了邯泽浩而宁愿死,这样的人,有可能会轻易改变吗?
而他,只希望能够保住她的性命,保住这个为了救他而面临选择的女孩的性命。
鲜红的血液,在不断地从一具具的身体中迸出。溅在了那个手持长枪的男人身上、脸上、发上、甚至连他胯下的战马,都早已被染了一身的血红。
那一柄长枪上,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血,巨大的力道把人的身体狠狠地劈开,或纵劈,或横扫,或者把人一枪挑起再狠狠地砸落地面。
男人的身边,散落的尽是尸体的碎片,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难以找到。
“少主他……杀得快疯了。”远处,申亟臣皱着眉头望着那血腥的一幕幕。
而他身边的宏元开则无奈地道:“自从决定攻下丰南城后,这几次的对战,少主哪次是没有杀疯的?”
“以前,他作战的时候还像是人,而现在,则像是真正的……”申亟臣呢喃着,却没有说下去。
“像真正的野兽吗?”反倒是宏元开眺望这那远处的杀戮之人说道。
“是啊。”申亟臣仰头,望了眼那余晖下的异样,今天的夕阳,亦像是被血染了似的,红得近乎妖艳,“也许唯一能让野兽变成人的,只有‘她’吧。”
“你后悔了吗?”
“这就要看织姑娘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