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可怜我。”
这句话,她本是说得很认真,但是其他几个丫鬟听着,却以为她是故意在讥讽她们。一个个都面色沉了下来,其中一个更是上前一步,猛甩了她一个耳刮子。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织乐的脸上浮现出了五个指印。
她皱皱眉,不解地望着打她的那个丫鬟。
“看什么看,打你又怎么着?”那丫鬟越发盛气凌人,抬手用指甲又是抓,又是掐的,在她的身上留下一处处的伤痕。
其余的几个丫鬟,则站在一边,仿若在看一场好戏。
直到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有一个丫鬟出声道:“春桃姐,差不多该去张妈那里了,否则张妈又该叨念了。反正她怀里藏着的,估计也就是些破烂东西,没什么好瞧的。”
“也是。”那打人的春桃直起身子,斜瞪着倒在地上的织乐一眼,“下次,你给我注意点,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说罢,一群人转身离开。
织乐看着被捏得红肿的手臂,再看看怀里已经被压烂的肉包,皱起了眉头。
他会吃这样的食物吗?抑或是连瞧都不会瞧一眼?
重新站直身子,她继续朝着书库走去。
推开门,邯泽浩正在看着一本布阵书,压根没有抬起头。
她走近到他身旁,怯怯地把包子递到了他的手边,“吃……吃吗?”
他厌恶地瞥了一眼那走形的包子,“拿开,我不吃这玩意儿。”
果然,他不屑吃这样的东西。织乐泄气地想着,随即又问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拿。”
“不用了。”
“要不我去给你拿桂花糕,听别人说,这比绿豆糕要好吃!”她起身,忙不迭地想要再次去厨房。
啪!
一只手更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邯泽浩盯着织乐脸上的红肿冷冷地问道:“谁打你了?”
“没……没有。”她赶紧摇头。
他一把擒住了她的下巴,冷哼道:“别和我说,你脸上的伤,是撞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惹恼了春桃姐她们,她们教训我是应该的。”她又习惯性地把所有的过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种所谓的教训,对她来说似乎是一件极其普通的事。邯泽浩眯起双眸,打量着眼前的人。下一刻,他的手已经解开了她衣襟的扣子。随着“刷”的一声,她的衣衫被整件扯开。
织乐反射性地双手护在胸前,而邯泽浩所见的,便是身着肚兜的她,手臂上尽是红肿,肩上,背上还有不少的淤痕。
果然如此!看来她挨打并不是第一天的事。
“你……我……”她无措,整张脸涨得通红。
“穿上。”他把她的衣衫还给了她,不再去看那满身的伤痕。
织乐红着脸,套好衣衫,扣完了扣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把吃的食物拿过来……”
“不用了,反正方府的东西我也吃腻了,我想出去吃,顺便看看朱天城。”市井间的流言蜚语,往往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出去?”她可以吗?
她可以的。
在任何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邯泽浩带着织乐,翻过了方府的后围墙。她甚至只觉得身子一轻,人便已经在围墙外了。
因为战乱的关系,朱天城又位于关隘要口,因此城内有不少异族逃难的人以及异族商人。邯泽浩的模样,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诧异。
“朱天城有什么好吃的?”邯泽浩问道。
织乐无言以对。从来,她都只要吃饱就可以了。
“算了,随便吃点好了。”他朝着一家酒楼大踏步地走去。
她亦步亦趋,“要去那里吃吗?”
“这附近看得上眼的只有那家而已。”
“可是我身上只有几个铜板,要是钱不够付账的话,会被打的。”
他停住脚步,扬眉看着她,“你也会怕挨打吗?”他还以为她根本不在意呢。
织乐摇摇头,“我不怕,可是你会被打到的。”
单纯的一句话,也许她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她是在怕他……受伤吗?邯泽浩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角,“还没什么人能伤到我。”
“哎?”
“走了。”他拉着她,踏进了酒楼。
织乐像个丫鬟一样,垂首跟在邯泽浩的身后。
“这位公子要吃些什么?”小二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
“一壶上好的白酒,再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他找了张空的桌子坐下。
“好的,马上到。”小二应声离开。
邯泽浩看了看还站立着的织乐,“怎么还不坐下?”
她满脸的惶恐,“我只是个丫鬟,怎么可以同桌而坐?”
他不悦地皱皱眉,“我让你坐下就坐下!”
她犹豫着,却在看到他黑了一张脸后,终于坐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