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是他的直觉中危险度最小的一条路,纵然如此,这里面的机关和禁制也不是他们能轻易对付的,
女子小巧而坚毅的背撑起了他整个人,他的双手环在她的脖颈,
來了,“左一步,退两步,”西陵沉稳的声音响起,却无人知道他内心的颤抖,
小鱼儿的眼睛,究竟怎么了,明明感到她疼的颤抖,却只能装作沉稳,不再慌乱,
越是危险,越是需要冷静,狠狠地捏紧拳头,眼中寒芒一闪,
姣娆很快照做,扬手,一团妖火飞去,如同灿烂的烟火,却有着致命的温度,
“右侧,退十步,”姣娆手臂化剑,一颗腐烂的头颅骨碌碌的滚了出去,
姣娆的眼睛只能看见模糊的一团,眼睛被灼伤,泪水一颗颗地流出來,
“这些是什么东西,”姣娆咬牙,再次斩断一颗头颅,
西陵在她的背上也沒闲着,精准地帮她判断每一次移动的位置,并暗暗蓄力,等待最后一击,虽然他很想下來,但只要一想到女子气得皱成一团的脸,便忍住了,
暂时,还是听娘子的话吧……虎落平阳,居然被这些骷髅人欺负,
“看來是神坛之内的死去的祭司,看他们的衣着可以判断是上古一族,然而不知为何,现在会重新动起來攻击我们,”再次狠狠拧碎一颗骷髅,姣娆狠狠骂了一句那些吃饱了撑着了沒事儿干的上古天神,
那些骷髅仿佛是发怒了,嘶吼着向着姣娆扑过來,一群接一群,此时,姣娆已经背着西陵闯入了一道岔路之中,这神坛如同迷宫一般,那几座冷冷的睥睨众生的雕像的表情突然间变化了,
在姣娆再次拧碎了第一百颗骷髅头之后,
原本冷冷的看戏的表情变成了狞笑和疯狂,在那一刻间,那条岔路之中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如同荡起波纹的水面……
姣娆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面前飘來一阵白雾,只听得西陵一声惊呼道:“小鱼儿,快闪开,,”她的世界便突然间,一下子,安静了,
姣娆猛地一睁眼,她居然又能看清了,而自己的背上,沒有背任何东西,
西陵呢,最后那一声,是他说的话么,
姣娆突然感到恐慌在心里蔓延……强自镇定了一下,颤声道:“西陵,你在哪,”
西陵不可能突然丢下自己的,自己的眼睛已经被灼伤,根本不能视物,
想通了这点,慌乱的心却是慢慢镇定了,这不是杀局就是结界,是那些吃饱了撑着的鸟神们用來惩罚不尊之人的么,笑话,
姣娆清楚地“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个浑身鲜血的人……
首先是那个身体被黑袍包起來的老妇,狰狞道:“姣娆,我养你到大,居然背叛主人,不得好死,”尖锐地利爪向着她抓來,
“我命由我,不由主人,”姣娆心口一怒,一掌劈开那老妇人,
“姣娆,你我姐妹情深,你居然害我惨死,你还我命,”一身红衣的汐儿扑过來,姣娆眼睛都不眨狠狠刺穿她的身子,“汐儿,你所做的一切,咎由自取,无怨他人,”
再接着出现的是西陵,满身鲜血,一双黑色眼睛哀伤地看着她,,“娘子,我是你的夫君,你怎忍心杀我,”姣娆怒极反笑,,“好一个假人,可惜,他从來只叫我小鱼儿……”毫不留情地一掌劈开那人的身体,
世界再度出现诡异的安静,姣娆大口喘气,接二连三的战斗使得她有些体力不支,
眼前又是那熟悉的断瓦,神秘诡异的神坛的岔路,灰色的墙壁和画像,
闯进來一个人,那人狐狸般的笑,一双桃花眼盯着她,说:“小鱼儿,跟我來,离开这里,不要中了圈套,”
那人向着她伸出手,一双洁白修长的手,
姣娆愣了半晌,温柔一笑,“好,”便跟着他身后走过去,
那人微微一笑,下一刻却被刺穿了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还要杀我,”那人的表情变得十分狰狞,
“不得不说,你这结界果真厉害,能探知人的记忆,捏造出这些幻象,只可惜,有两种东西,你造不出來,一种是那些人站在我身边的感觉,还有一种就是,,真正的言卿,就算被我一剑穿心,也只会狐狸般微笑着,”
姣娆心平气和地说完,露出讥讽一笑,扬手便召唤水箭射中远处的天神雕像,
朝着那双眼睛,那双俯视众生的眼睛,一击必中,
就像是冰块突然裂开的声音,只听得“哗啦”一声,面前的空间全部碎裂,
姣娆的眼睛又变得模糊起來,闻到血腥味,心里一急,摸索着杀过去,
撞入一个怀抱之中,整颗戒备的心在一瞬间安定下來,是了,是西陵,是他,只有他,才能给她心安的感觉,
“小鱼儿……你好不好……”西陵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想必是受了很重的伤,
那阵白雾來得太快,只是一瞬间,姣娆和他就被分离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