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歧剑门的两名修者显然没有想到左莫敢主动动手!
尤其是刚才动手的家伙,在他看来,上次若不是突然杀出来两个凝脉期修者,左莫一定会很惨。这个炼气期的废柴,居然敢主动挑衅?
嘶!
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明明只有炼气期,可每次对上他自己都会非常狼狈。伸手摸了一下眉心血痕,看到手指血迹殷然,他戾气浮起,怒声咆哮道:“找死!今天不弄死你……”
细锐的剑芒挟着淡淡白色雾气,目标是对方张大的嘴巴。这道剑芒比刚才一剑声势更盛,剑芒周围的白雾更加厚实,细听之下,甚至能够听到一连串的细碎冰晶撞击声。
左莫这道剑芒时间拿捏得更加巧妙,速度也更快,。对方的飞剑被左莫废掉,今天本来是带着师兄,一起来帮自己重新挑件飞剑,没想到却遇到仇人。当发现这道剑芒时,他才惊觉,自己不光是飞剑被废,身上竟然没有其他防御的法宝。
“啪!”
左莫保持戒备,和上次战斗时的激动相比,这次他很冷静。
大不了就是被打得半残,他都做好承受的准备,这最后一记剑芒绝不轻放,他要给对方一个狠的!
他恶狠狠地想着。
声音又一次嘎然而止。
左莫心中惊骇莫名,目光不由朝一边看。
另外一名东歧弟子皱了皱眉头,突然伸手,只见指尖射出一道剑光,在空中一顿一折,如画梅枝,和左莫争斗的那名弟子扑嗵掉落下来,脸色深酱,昏迷不醒。
白衣年轻人注视着对方:“东歧宗铭雁?”
“左梅天前辈高徒,自然如雷贯耳。”白衣年轻人似笑非笑道。
“俞白。”白衣年轻人吐出两个字。
俞白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左莫腰间的玉牌。
深深看了一眼左莫,转身便走。
宗铭雁头也不回,径直前行,丢下一句。
俞白摇摇头,没有说话,却顺手打出一道白光,没入天空。
飞剑传书!
比起小千鹤,飞剑传书要快得多。果然,没过一会,两名修者飞到这里,降落下来,向俞白行礼。
俞白指着地上昏迷的东歧弟子道:“此人违背东浮禁令,从此逐出东浮。”
“是。”两人向俞白行礼,提着人便迅速飞离。
“若我没看错,你是无空剑门辛岩前辈的弟子吧。”俞白转过脸,温言对左莫道。
左莫摇头:“我师父是施凤容。”
刚才两人之间的交手很短,但是无论是灵力,还是法诀运用,简直胜过他不知多少。而且两人气度如渊,从容不迫,宗铭雁冷酷锋利,俞白潇洒临风,都是人中之杰。但是左莫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无论宗铭雁,还是俞白,身上会不自主地流露出居高临下的味道。这种感觉左莫很不喜欢,下意识地,他不想与俞白深交。
“施凤容前辈?”这个答案显然让俞白有些意外。其实两人打斗时,他便注意到。第一道剑芒时,他还不觉有什么,只是惊诧于一名灵植夫竟然能发出剑芒。后来注意到左莫手上的金剑戒,才恍然。
他此时已经做好准备插手。天月界一个典型的剑修主导的小界,在天月界,像灵植夫这样的修者,是十分稀缺的资源。不光是东浮,几乎在天月界所有修者重镇,都有保护像灵植夫这些生产类修者的禁令。
但是就在此时,左莫发出了第二道剑芒。
俞白眼力高超,看得分明。
第一道剑芒只带着极淡的剑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第二道剑芒的剑意,像极了无空剑门《冰螭剑》辛岩的剑意。
无空剑门的突然崛起,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作为东浮的实际统治者,天松子自然会多加注意,。俞白是天松子的关门弟子,对无空剑门也比一般修者要知道的多许多。
韦胜筑基时出现了异象,当时惊动了天松子。俞白那天晚上就跟着师傅,去探个究竟。他亲眼目睹韦胜筑基时的冲天剑芒,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而之后辛岩剑化螭龙的那一幕,更是让他目瞪口呆,终身难忘。
他天赋过人,见识也远超过同辈,东浮一带,能与他比肩的人物屈指可数。可是一天晚上,连续受到两次震撼,也让他对无空剑门这个低调的门派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不禁仔细端详起左莫。
从一开始,左莫脸上的表情就从来没有变过。这点俞白并不介意,他见过的奇人异士无数,有能耐的修者往往都会有些怪异的地方。令他感到吃惊的是左莫的年龄和修为,不是高,而是低。
修者往往很难猜测年龄,但是依然可以从眼神、谈吐举止可以作出大致的判断。眼前这名无空剑门弟子年龄一定不大。如此年龄,炼气期的修为也常见得很。
如此年轻,修为如此低,却能领悟到剑意,这让俞白很吃惊。
第二道剑芒所蕴含的剑意已经略具雏形,剑芒周围的白雾十分容易迷惑人,那并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