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对不起..玉奴…辜负了你的期望..”玉奴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见她眼中的矛盾与挣扎。
幽洛寻了个位置坐下來。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不必说抱歉。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只是想最后问你一句。”
幽洛端起杯子将茶水一饮而尽。喉间却是极为苦涩的。为了可能一厢情愿的爱情而葬送自己的后半生自由。玉奴她真的不后悔吗。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陈王并非是因为爱你而迎娶了你。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吗。”很轻很轻的声音。却让人觉得很沧桑。有一种沧海桑田的远古。
“玉奴不悔。”
“那..如果有一天。我和陈王兵戎相见。你站在哪一边。”幽洛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与陈王总有一天会敌对的。
玉奴终于抬起了头。眼中的泪水还在打转。仿佛一阵风扑过就要掉了下來。散落风中。
朱红的绛唇微微蠕动着。过了很久。才听见那一声哽咽的回应:“玉奴不知…”
“罢了罢了。新嫁娘怎么可以忧伤哭泣。”幽洛起身走至玉奴的身边。轻柔的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去。停留了几秒。还是转身离去。
“玉奴。你好自为之吧。我已经让徐娘支出了万两黄金做陪嫁。另外安插了一名高手在你身边。你有难了就找他。能力范围之内。我必然会來解救你。”
玉奴看着消失在门框前的白色身影。泪水终于还是止不住的奔腾而下。有些秘密适合一直守在心里。说出來终究成殇。
转身看向镜子里头。芙蓉如面柳如眉。只是这千行泪破坏了这绝美的容颜。玉奴扯起嘴角浅浅一笑。不论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她都不会后悔的。
幽洛的心里堵得慌。这些日子被折磨的形体消瘦。茶不思饭不想的。心里也颇惦念温庭筠。便顺势拐进了翠微居。
翠微居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幽洛沒有敲门而是直接翻墙而入的。院子里福伯还是在修剪花草。青峦在晒草药。
远远的那颗相思树下。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孤独而寂寞。幽洛直接飞向那个身影。
“夫君。我來了。”幽洛停在温庭筠的身后。温柔的一声呼唤。
温庭筠猛的转身。脸上的忧愁像是冬日里的寒霜。久久郁结。
温庭筠快步走向幽洛。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天地中两抹清俊的白色融为一体。却沒有丝毫的维和感。
“洛洛。我很想你。”温庭筠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无声的哭泣。那日一别。日日相思绊。
幽洛的嘴角浮上一抹知足的笑。幸福莫过于此。两个人相互爱恋。不曾忘却江湖。心与心相互融化在一起。不会陌生。不会背叛。
“夫君。洛洛也很想你..”幽洛环住温庭筠的腰际。贪婪的呼吸着有他淡淡香味的空气。
两人手牵着手沐浴着深秋的阳光。享受着这半刻的宁静。路过院子中。福伯淡定极了。唯独青峦慌乱的打翻了手中的草药。
青峦看着那两个俊逸的背影。瞬间脑子停止了思维。他家公子这是红杏出墙了吗?放着那么美丽的夫人不要。竟然与别的男子搞断背。他要不要告诉夫人。。
眼看着温庭筠已经亲昵的拉着那个男人的手去了房间。青峦僵硬的挪着步子靠近福伯。
“福伯..公子他是不是背着夫人勾搭汉子去了。”
福伯一听。老眼瞥了一眼那消失的白色身影。又白了青峦一眼。淡淡的说:“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那个白衣公子不就是夫人吗。公子哪里來的勾搭汉子。”
青峦顿时惊呆了下巴。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们消失的方向。那个男人真的就是夫人吗。
青峦思忖着。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夫人总是找他茬。为什么总是使唤他。折磨他..原來。夫人就是那个太微真人的亲传弟子…
幽洛决定暂时忘记尘世中的一切纷纷扰扰。安安心心做温府的女主人。做好相夫教子的工作。
琴瑟和鸣。夫唱妇随的种田生活是幽洛活了两辈子都沒有试过的日子。那一种安定与平静让她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