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宗一脸的痛苦之色,却并不是为了脖子上的伤痛,而是在为他的苍生窒息,
也不再理会早已失去了威严,苦苦哀求自己的皇帝,仇士良对着外面守着的宦官冷声喝道:“飞鹰,立刻率领我部下及禁兵千余,绞杀京师的公卿百官与吏卒,尤其金吾将军以及宰相李训,灭其满门,一个不留,如有违令者,杀无赦,“残酷冰冷的在大殿回旋回旋,
皇帝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神盯着不远的窗外,仿佛看见了一片刀光火影,长安成为了嗜血的人间地狱,就在这皇城之下,就在这无上尊贵的城墙下,
两道冰冷的泪划过了他浅白的脸颊,带着无限的恨意和后悔,假如自己不那么鲁莽的接受这个行动,天下苍生,还有诸子百官也不会受自己的牵累了,
可这世界沒有如果,也沒有重來,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悔恨等待着自己,想至此,皇帝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不再听不再看那阎罗地狱的哭喊和血泪,
“猛虎,“,一个冷声落下,窗外飞入一抹青影,恭敬的跪在地上,
“给我看住他,我出去看看城儿那边的情况,”说罢,就甩袖离去,
猛虎的忠诚和能力他是相信的,料想也沒有人能救走皇帝,也沒这个胆,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宣政殿,
冷倾城带着幽洛回到了仇士良的府中,宫中的政变已经完全平息,结果不言而喻,一切都顺着历史的方向丝毫沒有发展转变,
冷倾城与仇士良交谈一番之后,便准备赶回南诏,他熬了十多年,终于出关了,所有的一切都将了结,
幽洛一路声都沉默不语,她不想去了解冷倾城与苏柳云之间曾经有着怎么样的故事,她只是在等待一个逃走的机会,
安静的车厢里,幽洛披散着长发倚靠在车厢,双手抱在胸前,有些事不关己的扭头看向外头,静默不语,
冷倾城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沒有离开过幽洛,灼热的目光让幽洛觉得有些不自在,嘴角不自觉的撇了撇,终究还是抵不住的开口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走,我不认识你,”
一袭修长的白衣,墨色长发垂在胸前,冷倾城并沒有因为听到这句话而生气,只是那紫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云儿妹妹,你不记得我沒关系,我记得你就好了,我要带你回南诏,做我的王妃,”
王妃,,幽洛震惊了,总算抬起了眼眸,看傻子一般的盯着冷倾城,他是皇族之人,此路去南诏,莫非他是南诏皇子,
“你是南诏皇子,”
“我是南诏大皇子,冷倾城,”
果然..幽洛心中叹息了一口气,看他那张与冷清浅有几分相似的脸,又姓冷,肯定是南诏皇子,
只是苏柳云怎么会和南诏皇子有关系呢,幽洛怎么也猜不透,又懒得去问冷倾城,
“你就不想知道我们以前的事情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也沒有用,”
忘记过了多久,冷倾城说了多久,幽洛总算弄明白了关于苏柳云和冷倾城的那段过往,
原來,冷倾城很小的时候就在大唐生活,曾经被一路追杀,是仇士良带着他四处躲藏,而苏柳云就是在那个时候偶然救过他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冷倾城一直惦记这么久,
“你凭什么断定我就是苏柳云,”
“你右臂有一朵赤色红莲,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不过一朵红莲,并不能证明我就是你认识的苏柳云,我的记忆里沒有你的痕迹,你认错人了,”
“就算这样,我也只认你,”冷倾城的执着让幽洛很头痛,她不知冷倾城固执的理由,就像她不知道当年苏柳云的一个小小善举对生死一线间的冷倾城有多么温暖,
“就因为一朵红莲,你就这般草率,你可知道放掉了我的兄弟们,将來会成为你多么强劲的敌人,”
“你若是因为这手臂上的红莲而非要带我走,那我便将这妖莲给消掉,”
冷倾城沒有很快的答话,只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过了多久,狭小的车厢内响起了他清澈空灵的声音,
“你肩臂赤色红莲是我执着的理由,但不是全部,那只是你在我心里独一无二的象征,它已经刻烙在我心上,你就是砍了手臂也沒有用,”
“你为什么要执着的去爱一个记忆中的人,就算我是曾经的那个躯体,但是我的脑海里沒有和你等同的记忆,那你到底爱的是什么,”
这一次,冷倾城沉默了,再也沒有答话,只是闭上眼眸,那黑色的睫毛长长的垂下來,微微颤抖,
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里轰轰烈烈的踏过,秋日的空气带着冷冽的气息透过车厢的缝隙钻入狭小的空间,幽洛禁不住有些微微颤抖,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倚在车厢上,闭上眼睛不言不语,
这时候,突然马车外头传來了一阵更加激烈的马蹄声,幽洛猛的睁开眼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却只听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