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洛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抱着双臂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翠微居已被重重包围,根本无法靠近,
她既不能去找李澶也不能去找杜牧,李义山她也不知住在何地,应当是何温庭筠住在一起,
有些怅然若失的走在大街上,路过一个摆摊算命的地方,幽洛的余光看着那个摇头晃脑的看书的老头子,鄙夷一笑,
每一个人的命格都是上天排列好的,然而却总是时时刻刻在发生着变化,命算得准,无常变化却是无法预料的,
“壮士,请留步,”老道士的声音突然在幽洛的身后传來,只见他手里捏着一本书,大步流星的朝她跑來,
“何事,”幽洛抱着胳膊,停下脚步,回视了他一眼,
“我师父要我一定要替你算上一挂,绝不收你钱,”老道士的话听起來很有意思,
这让幽洛突然想起第一次去翠微居找温庭筠的时候,就是这样冒充太微真人徒弟的名号,说是要替他算上一卦,却被书童给吼了回來,
“噢,那你且先算算我是男是女,”幽洛扯起嘴角嘲弄一笑,
周围车水马龙,人來人往的,世界依旧这般繁华热闹,可是这么热闹的世界却与幽洛毫无干系,尘归尘土归土,异界的人还是无法真正融入这样的世界,
“自然是男人,我老道可还沒有眼瞎,”老道士不明白幽洛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題,只当他是故意找话刁难他,
“废话,是个人都看得出我是男人,我不信命,你还是把功夫花在别人身上吧,”
幽洛转身就准备离去,却被老道士拉住了 :“壮士,你印堂青黑相交,灵气涣散,且魂不附体,不久恐有灭顶之灾啊,”
幽洛淡淡一笑,这样的命她也会算,于是毫不在意的问道:“那不知您可有化解之法,”
“壮士,完全化解这不符合天道循环,老道只能给你些符咒,暂时压制这些厄运,”
“那你算个屁啊,”
幽洛不客气的谩骂到,她本身就是研习易经八卦的,又岂会不懂这些原理,沒有人能够违抗天命,
就好比你是一个将死必死之人,一个臭道士來给你算命,说你有血光之灾,必死无疑,而他算得准或者不准都沒有任何意义,
倘若他算得准,你必须要死,求阎王告玉帝都躲不过,若是他算得不准,你便不必死,又何必在意,
生死本就由命,多少猖狂的笑曰:我命由我不由天,最后才发觉,沒有人可以与生死法则做斗争,
幽洛沒有理会那个老道,转身离去,身后还传來老道士的叫喊声:“壮士,我说的是真的啊,我算命很准的,”
幽洛再次停下了脚步,笑道:“老道,你算命如此的准,可能算到你很快也要遭厄运,”
老道士还沒有反应过來,就被飞來横祸殃及了,幽洛回身的时候就看见了旁边的肥婆端着洗脚水缓缓走出门,显然是要往外头倒,
而老道所站的位置,正正好,要接受那样的洗礼,果然老道被一盆咸咸的洗脚水淋湿了身子,
赵四笑得前俯后仰,老道士一脸憋屈的看向那个肥婆,却是大气儿也不敢出一个,因为他的摊位还仰仗着这老板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幽洛沒有笑,他很同情这个老道士,不过是为了谋生罢了,只是做一个半吊子的神算,终究成不了大事,
她沒有那个资格去嘲笑任何人的人生,因为她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滑稽的笑话,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永远都是弱肉强食,实力代表着一切,
幽洛朝老道士走去:“你算得一点也不差,只是,光算得准却无可奈何,那还不如不算,你若有意学习如何算得准化解得了,可以來找我,长安城外盘龙山,红尘山寨,”
沒等老道士说话,幽洛便离去,留下一脸错愕与失落的老道士,是啊,他又何尝不知道,算得准却解不了的苦楚,
他一心立志做一个神算,帮助世人,可是真正跟着师父学习了之后才发现,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长安城最偏冷的地方,幽洛一路上都在思考着应当如何与温庭筠交流,却什么办法也想不到,
赵四觉察着气氛不对,一路跟着却也不敢胡乱说话,言朽知道幽洛心里在想着温庭筠的事情,亦是不敢插话,
突然一道凄凉的哭声从前面传來,幽洛回过神來,看见前方有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脸上是漆黑一片,看不清原本的面貌,
她扑在一个奄奄一息的妇女身上,放声大哭,看情形,该是她母亲病重,约莫要死了吧,
幽洛摇头叹息了一声,这个世界的生老病死,同人不同命,都有其前世今生的因果使然,她沒有可能一个一个去救,也未必去救便是正确的,
“大爷,大爷,求求你,救救我娘亲,我求求你了,”
小女孩突然跑到幽洛的脚边,跪在地上猛的磕头,每一下都很重很重,才三下便已经磕破了额头,鲜血渗透了出來,流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