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做母亲的,叶禾打开盛有鸽子血的瓷瓶,瓶子只有一个手掌那么大,她咬咬牙,倒出一点在手心,然后迅速塞回怀里,攥紧了又打开羊皮袋的木塞,倒了些鸽子汤在手心混合。
她只能做这么多,她虽然还没找到黄睿,但是她还没有放弃,她会找到自己死的那一刻。
所以,她现在不能把全部的鸽子血都给她。
狼啊,活不活得下来,就看你自己了!叶禾看着那紧闭着眼的母狼,在狼的嘴巴上方,她张开紧合着的手指,掌心滚烫的鸽子汤和血一滴滴从指缝中均匀的滴落在狼的嘴角牙缝……
母狼出于本能的伸出舌头舔着,然后越舔越多,叶禾也慢慢的把手心的汤全部滴完,装好了羊皮袋她舔着自己的手,忽然感觉到旁侧的动静侧目看过去,一人一狼,久久对视。
雪,不知何时停了,周围一片静谧,静的叶禾听得到自己和狼的呼吸声。
她一只手攥紧了拳头,想着这狼要是那农夫的蛇她就一拳把她打死,喝了她的血!
许久,许久。
狼移开了目光,身子不再蜷缩伸直了,伸长的狼腿抵在叶禾的大腿上,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都是警惕的叶禾,就地一滚摇摇晃晃的起来,埋着头往前走……一步三颤。
这样可不行。
这雪地里它能去哪?既然她没伤害自己,叶禾拿出那小小的鸽子骨架,虽然很小,她还是掰掉了一半,然后抓起地上的棍子因为疲惫而一深一浅的往前走,母狼感觉到她追来,目光里也满是警惕,随时备战。
叶禾快到她身旁停下来在她审视的目光中抬起手晃晃手里半个骨架,然后放在雪地上,往后退了两步。
萍水相逢,扎西可纳可以如此帮她,她帮一下他们的狼神又有何妨?母狼忧郁的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四周,叶禾开口道:“吃吧,吃饱了快躲起来吧,我还要去找孩子的爸爸呢!”
说完叶禾眼眶红着走掉了,她没有哭,她不能哭。
黄睿又没死她哭什么哭。
她答应他只会在高兴的时候哭,她现在不高兴,哭了就是认输了。
叶禾拄着棍,看了一眼太阳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腕表,是下午三点,太阳在西方……她记得自己出事的时候也是朝着西北方向而去……叶禾寻了下山的方向又继续走去……
时间距离出事已经五个小时了。看来她昏迷之后扎克纳西就立刻给她鸽子血喝了不然她怎么醒的这么快?
太阳破云而出无异于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满地的雪白叶禾眼睛开始痛起来了反正没有人索性闭了眼以木棒当导盲棍,下场就是前面一个坡她咕噜噜的滚下去了……
也许是命运的巧妙安排,她竟然滚在了黄睿的身边,这是好事。
但叶禾来不及高兴,因为她眼带脱落她睁开眼看到了几头伸着舌头流着口水的恶狼,正围着黄睿不断的转圈……
眼里闪过的贪婪还有饥饿都被叶禾看在眼里,她看了一眼昏迷的黄睿,从怀中掏出来鸽子余下的骨头,浇上了一些鸽子汤然后,大喝一声,在众狼的注视下用力的朝着远处扔了出去!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看着众狼寻味气味奔走,她猛地跳下山坡,连滚带爬到了黄睿身边。
“睿!睿!”
她喊着可是黄睿双唇紧闭,脸色苍白,脸上身上都是伤口,怪不得狼群找到他,他身上都是血腥味。叶禾忙拿出来鸽子血,东西珍贵,再难得,她沾在手指头上想塞进黄睿的嘴里,可是黄睿牙关紧缩,那一丝血印在他苍白的脸上,眼看着狼又回来,叶禾都要哭了她也不管了,将鸽子的血全部倒在自己的嘴里抱住黄睿,不管狼群的接近,就是死,也要和黄睿死在一起!
她用舌头拼命的抵开了黄睿的牙关,感觉到黄睿咽下了鸽子血的时候,眼泪流下来。
狼群,已经在她周围了贪婪的嗅着,甚至大胆的直接上来撕咬了一下叶禾的胳膊,叶禾的羽绒服被撕破羽绒纷飞出来。
就在她打算转身殊死一搏的时候,方才滑下来的那个山坡上,忽然传来一声极为威武霸气的狼嚎--
“嗷--”
“嗷--”
连叫了两声,顿时所有的狼“嗷唔!”“嗷唔!”的回应着,然后竟是弃了叶禾朝着那狼冲了过去……叶禾只看到上面一抹洁白的狼尾,竟然是雪狼!
叶禾抱住黄睿,呆呆的看着狼群离去,那只狼……是来救她的吗?
忽然,黄睿的手,动了一动……从喉咙里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叶禾眼泪这时候才不争气的流下来,一滴一滴滚烫的泪留在黄睿的脸上,唇上,黄睿微微睁开眼,看到叶禾在骂他,想笑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嘴角,叶禾看他又要昏过去,大声道:“黄睿!你不是说你要保护我吗?你这个骗子!”
“骗子!”
她拍着黄睿的脸,发觉黄睿的脸冰凉彻骨,连忙去找羊皮袋,还是刚才的方式,她一口一口的度给黄睿,黄睿喝了鸽子血身子复苏,他一口一口的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