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却跟个没事人似得走到床头柜拿出吹风机,坐在她旁边,拿起她一缕头发吹起来。
叶禾拧了拧眉没做声,黄睿便得寸进尺,手指插入她发间,指尖滚烫。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在两个人耳边环绕,黄睿的手,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凉的时候,即便吹风机热热的,叶禾还是感觉的到他手指更热。
她若是回头还能看到黄睿的脸也很红呢。他还是第一次……给女人吹头发,生怕弄疼了她,每到纠结之处就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才好,好在叶禾的头发很好,吹吹就散开了,黄睿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张脸,因为紧张憋得通红。
快要吹干得发,又直又顺,手感光滑,一根一根在黄睿手指缝中划过,黄睿觉得就像是在水流中一样舒服。
叶禾并非第一次让人吹头发,以前都是叶齐天给她吹头发。她最喜欢晚上睡觉之前洗完了澡把窗户开开,然后等叶齐天来之前迅速把包在头上的毛巾拿掉塞进被窝,叶齐天就会把她喊起来,给她擦头发。
后来他们过上好日子,叶齐天还是会给她一点点擦干。
他说,她的头发……是世界上,最好的绸缎都比不上的。叶禾有些想哭,她本来是开了窗户缅怀一下哥哥,却不想黄睿进来把她头发吹干了……
都吹干了,黄睿收了吹风机发现叶禾竟然在哭,而他竟然没发现。
黄睿没询问为什么,他把她搂在怀中,房间里一阵沉默。
叶禾就那么哭着,黄睿就那么搂着,月亮都偷偷躲进了乌云里,不忍打扰他们……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对黄睿来说时间很短,但对叶禾却很长。
苏马瑞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医药盘子一下落在地上,砰的一声惊醒了相拥的二人。
黄睿狠狠的看向门口哪个不识趣的,看到苏马瑞端着的医药盘,腾然想起自己让她来给叶禾打针来着。
黄睿起身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叶禾怎么会不知道苏马瑞的心思,她抬手擦了擦泪,苏马瑞捡起地上的瓶瓶罐罐,好在都不是玻璃的,无一摔碎的。
苏马瑞从头到尾没和叶禾说一句话,打完了针,就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床上传来了叶禾一句淡淡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黄睿本就喜欢你,你骗了他,他也喜欢你。这跟你没关系……苏马瑞想着,看着床上别开脸看着窗外的叶禾,终究是抿了抿唇,低头出去了。
窗外,一树银花竞相开放。
过几日就是过年了,以往过年的时候,叶禾都会和叶齐天离开保安公司,去一些温暖如春的地方游玩然后在过年的当天又一起回到家中,叶齐天包饺子,她看春晚。
然后一起守岁。
后来,叶齐天出事,她也就忘了过年这种事。
尤其黄睿这人,越是过年的时候,就越是夜不归宿,也不回家,若不是外头鞭炮声连天,叶禾还真不知道过年了。
“咚咚咚。”
叶禾房间的门被敲响,黄睿走进来,双眸里闪着叶禾看不懂的光芒,她看着黄睿,忽然道:“黄少,我怎么发觉,我从来都不了解你。”
黄睿先是一怔,继而笑了。
那笑,竟然是温柔的。
叶禾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最后在床角的高背沙发上坐下,等着他的回话。可他开始说玉面狐狸。
从她那天晚上的舞会,一直说到他和父亲如何冲冠一怒为红颜而闹僵。叶禾面不改色的听着,心底却不断的惊讶,一个比一个更大的惊讶。
一切竟然是因为她那个布局?
她不信,她更信黄睿是利用了自己,这样才是黄睿的为人吧。似乎看穿了她,黄睿说完起身往外走:“你睡吧,明天晚上我再来看你。”
说完还替她好心的关了灯……
黑暗中只有漫天的繁星,月亮不见了,它们的光芒越发的亮了……那一个个星星全部变成一个个问号。
全部都是关于黄睿的问号。
两年半,她以为的二世祖,只会花钱玩女人的黄睿,花心的面具下究竟隐藏了什么?
安叶是他派在唐齐身边的吗?不然为何频频看他?
他为何要救自己?
带着无限的疑问,她脑袋越发疼起来,算了不想了……脑袋一阵阵掴紧的疼,她闭上眼,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涣散。
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叶禾恍惚间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热,心却越来越冷。
梦里一会儿是叶生的冷脸,一会儿又是冷衡可怕的脸,一会儿又是冷昶在她眉心一吻,最后黄睿忽然出来,硬生生的把她之前一切幻想出来的影像给打破……
黄睿大声喝着她:“叶小禾!你给我醒过来!”
醒过来?
叶禾拧了拧眉,缓缓地睁开了眼……
入眼竟真是黄睿!外面夕阳的余晖洒在床上,映在黄睿的脸上。
黄睿竟满脸胡茬,双目赤红。
叶禾一愣,莫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