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后,吕元露出两排大黄牙笑了。
原来,中年人和吕元想出了一个十分阴险的计策,他们先伪造了一封冯忱批示的买粮信,又由那个中年人拿着假信买走了几千担粮食。
半个月后,冯忱发现粮食被人盗买,非常生气。他拿着那封假造的买粮信,愤怒地说:“盗买了粮食不算,还来诬陷本官。”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冯忱决定就算是冒着丢官的危险,也要把盗买粮食的人查出来。
于是,冯忱到官府报了案。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吕元已恶人先告状,把一纸状子早早地递到了官府。
“你说那封信不是你写的,可是实话?”县尉张族受理了此案,他问冯忱道。
冯忱镇定地回答:“下官办事清白,绝写不出那种信!”
张族指出信上的字迹和冯忱的字迹相似,这又怎么解释?
冯忱摸着脑袋说:“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张族一边问一边观察着冯忱脸上的表情变化。他发现冯忱神态自然,没有半点像在说假话的迹象,便又问道:“盗买粮食的人把那封信交给谁了?”
“是吕元经手的。”冯忱回答道。
“吕元?”张族思忖了一下,对一名差役说道,“去把吕元传来。”
不一会儿,吕元被传来了。
张族问道:“吕元,这封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交给你的?”
吕元眨了眨眼睛,回答说:“大人,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冯大人。”
“什么?你说什么?”冯忱愣住了,转而愤怒地瞪着吕元骂道,“你这个浑蛋,怎么敢血口喷人!”
“住口!”张族止住了冯忱,又问吕元,“你写的状词可是实情?”
“请大人放心,绝无半句戏言,我敢用脑袋担保。”吕元提高嗓门喊道。
冯忱站在一旁十分气愤,心想,都说张族办事公平,今日却为何偏听偏信?
这时,张族拿过一张纸,盖住两头,只留中间一个字,问道:“吕元,你仔细看看,这是你写的字吗?”
吕元看了看,答道:“大人,这字不是我写的!”
张族又拿出一张纸,照样盖住两头,只留中间的一个字问道:“吕元,你再看看,这个字是不是你写的?”
吕元又看了看,故作镇静地答道:“大人,这字才是我写的呢!”
张族听了吕元的回答,朗声大笑,“你中计了。”说着,张族把那两张纸放在了吕元的面前。吕元看后面如土色,只得低头认罪。
张族立即派人把与吕元合伙的那个黄脸皮中年人也抓获归案了。
张族是怎样推断,又先后拿出两张什么纸,才迫使吕元认罪的呢?
37.被赖掉的钱
唐朝咸通年间,一天,高个子陈石、矮个子林兴两个人来到淮阴县打官司,争着向县令告状。
两人在公堂上吵个不休。
“都别吵,一个一个说。”县令一拍惊堂木,喝住了他们。县令对陈石说:“你先说吧!”
陈石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说:“大人,我和林兴隔一条河住着,平时常有来往。大约前年,我家失火,急需用钱,便把一块肥田典当给了他,得典当金900贯。当时我们说好,三年后按原价赎回。现在,三年到期了。昨天,我去赎地时,因为900贯钱很重,我便分几次送去。可是,当我把最后100贯钱送到他家时,他赖账了,不肯把典当地契退还给我。无奈,小人只好来请大人做主。”
“把收据拿来给我看看!”
陈石后悔地说:“我以为我与他很熟,平日关系又好,便没要收据。”
“该你说了!”县令又对林兴说。
林兴满脸怒气地说:“大人,陈石是在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虽不算家财万贯,但在这一带却也算个富户了,哪能赖他800贯钱呢?”
“你可有证人?”
“没有。”
“胡闹!你们既无证据,又无证人,来这里找本官干什么?还不都与我滚下堂去,不然各打你们三十大板。”说完,县令让衙役把陈石和林兴赶出了衙门。
二人出来后,林兴暗自发笑,陈石却伤心地失声痛哭。这时,有一个老翁路过此处,向陈石问明缘由后建议他去找江阴县令赵和,据说他善断疑案,不妨找他去试一试。
陈石想了想问道:“江阴与咱这里不属一个州县,就怕赵大人不肯管。那该怎么办啊?”
老翁继续劝告陈石,说:“唉,死马当成活马医,兴许这事儿还能成呢?”
陈石想了想,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么办了。陈石因打官司心内焦急,第二天,他便奔江阴县而去。他来到了江阴,叩见了县令赵和。
赵和虽然有超人的智慧,但听了陈石的叙述后,还是摇头说道:“我只是江阴的小官,而你是淮阴的百姓,我管不着你的事,叫我怎么替你断案啊?”
陈石苦苦向赵和哀求,说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