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婴宁如此的相象。甚或每天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也会令自己汗毛直竖。我们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是标准的乐观主义者,而我则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了。所以,在我和晓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可以为慰藉我的,只有她了。
我从来都以为,我和晓在一起的时候,彼此都是快乐的。尤其是在我开始真正投入自己的感情之后,我更是欣喜若狂的以为,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两个相爱的人。
女人似乎总是这样的甘心沉醉在自己的幻觉中。不思悔改。所以对痛苦的承受能力也不堪。
于是,当晓第一次用冷冰的口吻告诉我,我们分手吧的时候,我的心就这样忽然变得空荡荡的,却又有一种无形的沉重的疼痛。就像曾经有过的,竭尽全力想开口说话时的撕心裂肺。
无以复加。
后来,回想起这一切的时候,我总是无法理解。人的感情为什么可以前一秒浓烈,后一秒就变的淡薄。或许男人在没有感情的时候,都很干脆。我也想过,晓就和我一样吧,别人给你一份情,你便回报十份。别人辜负你十倍,你便想方设法还以百倍。
只是我知道世间人情稀薄,所以格外珍惜。诚惶诚恐。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竭尽所有却仍无补于事。
于是,我只能哭泣。
……
……
慢慢的。再后来。没有眼泪了。哭不出来了。我的脸上便开始无时无刻的出现微笑。带有一种接近狼心狗肺的纵情。不可自抑。不可琢磨。然后,安静得趴在桌子上。然后,不吃早餐。然后,胃痛。
婴宁始终冷眼旁观。
(五)
早期,初步了解你的日记,你的人,感觉是微妙的,可我心内的最底层会遗憾的告诉你,哀莫大于心死。
不喜欢絮絮叨叨,我的朋友并不需要安慰,她也许只需要有个人站在她那边,陪她沉默。
我的笑容不会泛滥,当我觉得我身边的人需要快乐时我的笑容会奉陪到底,而且真实无妄。
你知道,在每一个故事里,总有一个人是扮演离开,一个人扮演留守。失去是轻松,有时候只要舍得,就会快乐。很多人都明白,可就是舍不得。我们都未够火候,所以一直眷恋不已。而面对现实生活,我们时不时都很不给面子的一直在笑。彼此靠着,笑着笑着慢慢安静下来。
人要接受上天赠给人的一切,哪怕它是不完美的。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连自尊都想放弃,是不是太可耻了。当你学会把几本日记郑重其事的放在抽屉的最里面,它代表的不仅仅是对一个人的迷恋,也提醒着自己毕竟可以从那段荒唐中走出来。
你听王菲得歌吗。她低沉隐晦的吟唱道:“……没有人保护,就学会自我保护……”
你不能一有空就跟别人叫跳闹笑,兴奋之时拍着大腿以示开心,折腾到喉咙冒烟气管生泡声音嘶哑狂咳不止,然后你胃痛,痛得自己眼泪迸溅。你总不屑善待自己。再令别人无能为力的为你担心。
我不像你。你连死也不怕。可我怕痛,痛又偏偏没有人会痛死。就算生命有很多隐患,我希望每天都可以平安的让时间流过,直到哪一天流不过去了,那么就不怕了。再怕也有停止的时候。譬如。你的手腕。你的血。
你知道吗?
——婴宁
这是婴宁写在我日记上的一段话。是她对我唯一的也是最有力的安慰。这样内敛而温暖的话。令我想起那个同样温情的男人。晓。
于是我笑了。云淡风轻。也许他是爱我的,婴宁。只是我们都已经知道,对别人的爱总是抵不过对自己的爱的。
我不想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我自己。我知道你没有强迫我,可是我却仍然无端的下意识想在你面前表现完美。我能够确定自己对你的感情,但我不愿意勉强自己。原谅我,QUEEN。
原谅我,QUEEN。每次回想起这句话,我都会抑制不住想笑出声来。他从来就没有做错。不是吗。这样我怎么能够原谅他。我知道,他决定离开,并不是因为对我没有感情。而是这感情不是恒定的,依旧会有偏颇。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爱我。只是这份爱抵不过对自己的爱。所以他离开。我有什么资格去决定是否原谅他。我甚至做过更不可饶恕的事情。不是吗。
所以,婴宁。我和晓都没有错。只是这世间人情稀薄,因果循环,我一直沉醉于丰盛的幻觉之中,裹足不前,犹不自知。而他长大了,比我清醒。如此而已。
我只是在想,婴宁。我只是在想,有没有过那么一瞬间,他是在把我当作一个他内心深处珍视着的女子。
这样就足够了。
……
……
后来,来到现在。我十八岁了。没有什么太多的期许。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在这无边风月中开始慢慢的承受下来。慢慢的学会保护自己。没有人保护,就学会自己保护。即使内心深处仍存有那么一丝幻觉。仍贪恋不甘,心存眷恋。善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