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也被嘉贵吓到了,愣在那儿。身后还有一人,却是她姐夫康友财,背着支鸟铳。
嘉贵亲热地搂住友财的臂膀,小声问道:“大半夜的,你们怎么来了?”
“嗨,秀春不放心你,怕你受夜寒,非要给你送被子来。没办法,我只好跟她来了。”
嘉贵感激地看向姑娘,她却腼腆地垂下眼帘,将手里的棉被推给他。
嘉贵让二人坐下歇歇脚,友财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吴志庸,上去狠狠踹了他两脚。对方显然是在梦中被踹醒了,疼的蜷了蜷身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友财转身又对嘉贵耳语:“走了,你好好睡一觉吧。”
“嗯,你伤都好利索了?”
“还有几块痂没掉。大恩不言谢,日后容报!”说着一抱拳。
“小事一桩。路上小心啊!我刚听到狼叫。”嘉贵叮嘱兄妹二人。
“嗯,没事儿,有这个。”康友财拍拍鸟铳。冲嘉贵挥挥手,跟着手举火把的妻妹,朝山下走去。
目送二人远去,嘉贵折身回来,掩好洞口,重新躺下。身上多了条棉被,暖烘烘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再也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