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机在对方香软的酥手上,使劲揉捏了一把。还嫌不够,又轻佻地在手心挠了两下。贴着她的粉脸笑道:
“晚上回家,爷要听《人面桃花》。”
筱月花会意,拿帕子掩了口,抿嘴儿妩媚地笑了。
吴老太太挑了一生一旦,其他角色让班主随便定。其中那个旦角,就是筱月花,在当地红极一时,是吴老夫人点名要的。
接过班主呈上来的戏单子,她先点了《占花魁》的“独占”一折。
演出开始。但见花魁王美娘,身着大红嫁衣,云鬓高绾,扮相喜气洋洋的。
她一心向往崭新的未来,向妈妈和众姐妹表明,自己阅尽红尘,早已厌倦了灯红酒绿的卖笑生活。决意洗尽铅华,自赎己身,从良卖油郎秦重的无悔心志。
台上的筱月花,扮相清丽华美,无丝毫青楼女的风尘气。一句“众位姐妹莫要心酸,细听愚妹说的端。”拖着逶迤婉转的唱腔,韵味十足,情真意切,将花魁的肺腑之言娓娓道出。
吴老夫人连连赞好,一个劲叫赏。旁边早有贴身伺候的丫鬟,将大洋雪片似地撒到台上。
吴志庸陪着母亲看了一出《占花魁》,便想到四处逛逛,看看花会演出。几个姨太太争着要陪他,都被一一呵止了,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
这老色鬼看花会是假,看人是真。借机一览回风镇众芳:“搂草打兔子”,捎带手觅点野食吃。
打眼一望,地秧歌那处吹吹打打,又唱又跳,围观的人不少。他便摸着肥脸,凑了过去。两个护卫要为他开道,撵开众人。被他挡住,站在后面看着人群里的动静。俩家丁交换了一下眼神儿,顿时明白了老爷的用意。也不多言,只在旁静静守着。
吴志庸打量了一会儿,拉牛牛就被一个美妇窈窕的背影黏住了。
女人看上去二十出头,乌黑的秀发,在脑后绾了个蓬松的发髻,斜插一朵金灿灿的菊花。上身一件紧窄的粉红小袄,勾勒出细细的腰身。下面一条天蓝色缎面夹裙,长及双踝。
显然被扭秧歌的小丑吸引了。那是个扮成老妪的大男人。头上梳个小纂,戴顶栽绒黑帽子。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叼着一根大烟袋,大嘴岔儿红的像刚吃过死孩子。打着绑腿的勉裆裤下面,露出来的,可不是诱人的三寸金莲,而是足有一尺来长的大脚片。
他随着锣鼓点夸张地扭着,逗得女人手拿帕子,不时掩嘴,笑得花枝乱颤。隐约可见秀美浑圆的双臀,随笑声抖动,一挺一翘地。
后面的吴志庸,看得心里像有窝蚂蚁在搬家。